名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在他懷里的女子卻擔(dān)憂的望向遠(yuǎn)方。
裴哥哥,跑掉了嗎?
三日后,一定要來啊。
第16章 首領(lǐng)很疼愛您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耶律梟帶著沈落枝回到金烏城的時候,已是子時夜半,金烏城上有鐵質(zhì)的大火盆嘩嘩燒著,將整個金烏城城墻照的燈火通明。
下方的蠻族將士十二時辰不停歇的巡邏守衛(wèi),但凡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會有一隊人前來查看,比如耶律梟距離金烏城三十里時,便有斥候來探。
如此防衛(wèi)森嚴(yán),怪不得能在西疆打出一席之地來。
他們回了金烏城之后,耶律梟便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婚事,在沈落枝的建議下,他將婚禮定在了三日后。
三日后。
耶律梟瞧著沈落枝的時候,便覺得三日實(shí)在是有些慢了,他恨不得立刻便與沈落枝拜堂成親,然后砸爛那個叫周公的門,天天行禮。
但瞧不見沈落枝之后,他又覺得三日太趕了,制不出來那么多東西。
大奉人重禮,婚事對于大奉人來說,是終其一生的大事,據(jù)說若是在大奉,起碼要提前一年籌備。
耶律梟什么都想要,不僅準(zhǔn)備了各種搶來的寶貝、連夜叫他的戰(zhàn)士繡了兩身喜袍,甚至還要搭建一個大奉的院子。
可憐了那些戰(zhàn)士,五大三粗的,要捏著繡花針繡喜袍。
而搭建院子也分外艱難,西疆多砂石黃土,少木材,木料在這里是極其昂貴的東西,很少用來建房,大奉人在這里的房屋都是用黃沙黏成泥建的,金蠻人多用毛氈帳篷。
但耶律梟自從聽沈落枝說過她在江南有一處水榭閣樓時,便非要做一處一樣的,他用一批搶來的木頭堆砌成一個簡陋的木屋,帶著一群西蠻將士東搭西建,做的熱火朝天。
他并不懂江南的畫廊回坊,也不知道什么屋檐落雁,畫虎不成反類犬,做出來的房屋粗制濫造的不能入眼,就如同野山上的守山人搭建出來的小屋一樣。
——
他做這些的時候,沈落枝沒去管他,只在帳內(nèi)靜坐。
“沈姑娘。”沈落枝坐在帳內(nèi),煮著清泉商隊送的茶包時,聽見一旁的女奴艷羨的道:“首領(lǐng)很疼愛您。”
這女奴自從被帶回來后,便一直伺候沈落枝,做沈落枝的貼身婢女。
她一直在試圖討好沈落枝,不斷地試圖與沈落枝搭話。
沈落枝并未抬頭,只瞧著她面前的骨杯。
骨杯粗糙,越發(fā)顯得里面的茶金貴,嫩綠的那么一小撮,隨著沸水沖泡在杯盞中打轉(zhuǎn),一股茶葉的清香氣隨著氤氳的水汽撲到沈落枝的眉眼間。
此茶名為春意綠,產(chǎn)自大奉東津蒼松峰,口感清冽,如枝頭嫩芽,以清香靜遠(yuǎn)而聞名。
沈落枝并非品茶的行家,只粗粗知道一個大概,大奉人愛品茶,所以茶的種類繁多,她以前只嘗過兩次春意綠,沒想到今日又能得見。
恍惚間,她從這杯茶里,嗅到了大奉的綿長歲月,瞧見了大奉的碧檐玉瓦,耳邊仿佛都響起了閨中密友們調(diào)笑的聲音。
“沈姑娘。”一旁的女奴以為她的大奉話說的不標(biāo)準(zhǔn),所以磕磕絆絆的又講了一次:“首領(lǐng),很疼愛您。”
往昔如夢,輕而易舉便可被一道聲音給打碎,這一次,沈落枝緩緩地抬起了眼。
她生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清凌凌的月牙眼,乍一看溫柔似水,又生了一張玄月面,周身仿佛繞著一圈水霧仙云,縱然身處漫天黃沙之間,也不染塵埃。
女奴深綠色的眼眸里映著沈落枝的眉眼,一時失語。
這樣美的人...
“嗯。”沈落枝望著女奴那張金蠻人的臉,和與耶律梟同出一轍的綠眼睛看了片刻,便含笑點(diǎn)頭,道:“是,我很高興。”
異族他鄉(xiāng)的人,以侵略別人、搶奪物資為生存方式,習(xí)慣用金銀購買人命,又如何會明白大奉人的風(fēng)骨?
茹毛飲血的蠻人,怎么懂什么叫琴瑟和鳴?
望著沈落枝那雙笑著的眼,女奴有些惴惴,不安的攪動著她的雙手。
不知為何,雖說沈落枝說她很高興,但她還是覺得沈落枝不高興。
女奴不明白為何,但她聰明的閉上了嘴,不再言語了。
當(dāng)晚,耶律梟便又寫了請柬來,他學(xué)了一手瘦金體,字體鋒銳有力,末尾的“狗畜生”三字寫的龍飛鳳舞。
耶律梟邀約她晚上看燈會。
沈落枝收了請柬,繼續(xù)飲茶。
待到了晚間,她便從帳內(nèi)出來了。
她今日一日都悶在帳內(nèi),未曾走出來瞧過,今日出來一瞧,便先驚了一瞬。
耶律梟竟然當(dāng)真弄出來了個規(guī)模不小的院子,木籬笆,木房檐,檐下還掛了一只用銀鐵片做的風(fēng)鈴,風(fēng)一吹叮當(dāng)作響。
在院外,立了兩排木架子,上面掛滿了燈籠,燈籠也是搶來的,橙亮的光芒透過薄薄的燈籠皮,燈影如碎夢,暈亮了半個夜空,耶律梟穿了一身大奉人的雪棉對交領(lǐng)武夫長袍,外袍上繡狐毛取暖,腰間以皮帶勾粗粗一系,因皮帶系的松松垮垮,所以對襟也敞開了些,露出麥色的皮膚和里面的銀亮色刺青。
他的胸口有一只鷹爪圖騰。
沈落枝一瞧見那圖騰,便記起來那一日耶律梟在她面前褪盡衣衫沐浴的事,面上一燙,便匆匆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