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的黑暗與模糊的光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些畫面在老紳士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他的心口驟然間劇痛。
那雙和阿提密斯一模一樣的眼睛,含著淚和悲哭,在臨死前的絕望模樣乍然出現。
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噴涌上來,巖漿般將他的喉嚨口燒的灼熱。
他的手臂垂落,任憑對方將刀插進了胸膛。
這一刀陷進肉里,他們的距離也貼近到了一種久違的親密的狀態,柏德文偏了偏頭,他面不改色,沉聲道:“如果這一刀可以紓解你的仇恨,那么璃黃金,我是否可以帶回去?我真的很需要它?!?
“你需要?為了斯賓塞?”阿提密斯嗤嗤的發笑,飽含譏諷,“你傷害別人總有那么多的理由,為了斯賓塞,為了自然人,為了世界……柏德文·道森,你怎么還是這么自私。”
血從襯衫里暈出來,濃稠的擴散,老紳士終于皺了一下眉頭。
“那我也告訴你,這份璃黃金是我替他人守護的東西,那些在你看來不值一提的存在為了這點兒東西沒少付出血與淚的代價所以——無論你用什么理由,我都不可能給你。”阿提密斯一字一句道:“柏德文,你來之前,我坐在這里想了很久,我想,如果你不打這份璃黃金的注意,也許你是因為年紀大了,與從前的許多想法發生了改變,那么或許我會考慮放你一馬?!卑⑻崦芩馆p輕的說:“但現在看來,你一點兒也沒變?!?
柏德文沒有回話,他感覺刀刃在往他的心臟處寸寸挪移。
他昔日的愛人,今天面對他,是帶了純正的殺心的。
沒有感情的留戀,沒有心軟,什么也沒有。
千鈞一發的關頭,那扇繪了獅首的大門被人狠狠地撞開!阿提密斯猛地回頭,他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少年氣喘吁吁的佇立在那兒,腋下夾著那半死不活的有門禁卡的服務生。
“住手阿提密斯!!”盛歡吒喝道:“那份璃黃金?。。∥沂跈啵?!我自愿全部捐給斯賓塞!?。 ?
第130章
盛歡的出現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阿提密斯和柏德文不約而同的側目,這倆人的眼神都是罕見的犀利,繞是柏德文·道森現在處于一種重傷的狀態,眸光依舊是炯炯的,阿提密斯就更別說了,盛怒之下的他蔚藍色的瞳孔呈現出一種冰的質感,看得盛歡莫名的發慌。
不行,盛歡在心里跟自己說,絕逼不能慌,要穩住,力挽狂瀾就靠自己了。
“這是我存的那些璃黃金,對吧!”他說。
“是?!卑⑻崦芩箍雌饋頍o動于衷。
“那我有權處置的!”盛歡說:“校長不是巧取豪奪!是經過我同意的!”
阿提密斯瞇了瞇眼。
“你才去了斯賓塞幾天,就被他pua成無私奉獻的慈善家了?柏德文·道森,你可以?。 ?
“不不不,不是的!”盛歡說:“校長是好人!他沒pua我!他對我挺好的!對大家都挺好的!阿提密斯,你別聽那個小日本子挑撥離間!你……你先把刀拔出來!”
阿提密斯一動不動。
他不動,柏德文也不動,倆人倒頗有點兒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既視感,盛歡急的不行,恨不能上手去拉架,就在這時,他聽見有人徐緩的鼓起掌來,他回眸,見野田輝史籠著袖子,不知何時佇立在了門口。
“孩子,智者不入愛河?!币疤镙x史說:“阿提密斯是多么睿智的人啊,他是不會受人挑唆的,他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盛歡大怒:“你閉嘴!”
“你不肯面對,不肯承認我說的都是事實?!币疤镙x史聳了聳肩說:“不信,你可以問他們兩個,柏德文·道森校長,不然還是你親口來回答,當年赫爾墨斯是因為你而死的嗎?”
盛歡急迫的看過去,希望老紳士如往常一樣冷嘲熱諷的回敬過去,不要給野田輝史留半點所謂面子。
可老紳士沒有。
他閉上了唯一的完好的那只眼睛,銀色的睫毛下落,蓋住了平日里敏銳犀利的瞳眸,像只衰老的瀕死的鷹隼。
即便是失去了一只眼睛,還是填不滿心里那名為愧疚的天坑。
許久,他輕輕的說:“對不起,阿提密斯。”
盛歡的面色煞白。
阿提密斯的眉峰略略下壓,沒有說話。
“我真的很抱歉。”柏德文喃喃的說:“這些年我無數次的想或許我不應該那么大張旗鼓的去找他,或許應該有更委婉的方式但是不管怎么樣……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么做,我不會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哪怕那個人是你的親人?!?
阿提密斯呼出了一口氣。
“哈哈哈哈哈哈!”野田輝史終于大笑了起來,“柏德文啊柏德文!死到臨頭了你怎么還是這么自負!不知悔改!你以為你還是年紀輕輕的帥小伙子,深情表白就能讓人原諒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吧!獨眼老頭一個罷了!阿提密斯因為你連圖騰的力量都放棄了,他親手砸掉血脈相連的精神匣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么蠢的人,斯賓塞要完了,要完了?。 ?
他笑的前仰后合,幸災樂禍到甚至有幾分瘋狂的意味,眼前急閃,鼻梁處便狠狠挨了一拳,野田輝史的鼻血狂噴,他被木屐崴了腳,撞在門框上差點兒跌滑下去,滿臉錯愕的看著上方。
阿提密斯佇立在那兒,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活動著手腕。
“柏德文·道森是個混賬我承認,但只有我可以罵,罵他還輪不到你?!彼淅涞溃骸澳阏嬉詾槲也恢喇敵鹾諣柲故潜徽l教唆的嗎?”
他此話一出,不僅野田輝史的表情變了,就連柏德文·道森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駭然。
“是你教唆的他?!卑⑻崦芩苟紫律砣?,揪住了野田輝史的領子,冷冷道:“是你跟他說,‘跟我合作吧,除掉阿提密斯,柏德文·道森就只能愛你了,你跟阿提密斯長得一樣,作為替身,柏德文·道森也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
“你……你都知道?!”野田輝史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當然知道,你別忘了,我的圖騰和赫爾墨斯一樣,也是時間擺渡人?!卑⑻崦芩拐f:“我放棄圖騰之前,去過赫爾墨斯的寢室,我看見你去找過他……你害死了他!你根本就不配談愛他?!?
“不……不!我為了愛他,寧肯把他送到柏德文·道森的懷里!我是這世界上最愛他的人??!”野田輝史破天荒的失去了平素隔岸觀火的從容之色,怒聲道:“是你和柏德文·道森害死了他!??!是你們逼死他的不是我??!”
“你在利用他,你根本不是愛他!你心里的勝負欲高于一切!”阿提密斯說:“柏德文·道森固然有錯,但害死赫爾墨斯的罪魁禍首是你,野田輝史!”
野田輝史呆滯了兩秒,忽然怪笑了起來。
“所以,你其實早就什么都知道,但是即便是這樣你還是假意跟柏德文·道森決裂,裝模作樣的等了這么多年,也把我騙過去了!就是為了今天引誘我出來!反幫柏德文·道森一把?”野田輝史顫聲道:“阿提密斯……哈哈哈哈哈??!你跟柏德文真是一條被子睡不出兩種人,你這種叵測的心機??!赫爾墨斯爭不過你也實屬正常,他好慘,有你這種段位的弟弟??!難怪他郁郁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