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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victor said,the two of you are rare honest people.so willing to deal with you.(維克托先生說,你們二位是難得的老實人,所以愿意與你們交接貨物)。”一個鐵面黑衣人拎了一個小箱子過來,放在了跟前的茶幾上。“this is the message of extracting the goods. please leave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n open it,otherwise the consequences will be at your own risk(這里是提取貨物的訊息,請您離開美國境內(nèi)再打開,否則后果自負。)”
熊提的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但事情進行到目前為止都還算順利,至少說明他和盛歡的身份通過了驗證,沒有留下破綻,他無意于再起波瀾,遂扯了一下唇角表示理解,拿著箱子起身。
盛歡跟著要走,忽然間,旁邊的音箱響了起來,一個男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開了嗓:“請留步,龍幾寨小姐。”
盛歡差點兒沒反應(yīng)過來他在叫誰,直到幾個黑衣人正面迎上來,攔住他的去路,他才后知后覺的回頭。
一旁的熊提面色微變。
他不易覺察的拉緊了盛歡的臂彎,勉力笑了一聲道:“還有什莫事嗎?維克托先森。”
“布坤先生,你的妹妹很漂亮。”維克托·卡拉爾的聲音聽起來有起有伏,甚至有點兒熱情高漲的意思,“我想請龍幾寨小姐喝一杯,不知道可不可以。”
熊提:“?”
盛歡:“……”
兩人僵硬對視,用波瀾起伏的眼神瘋狂交流。
熊提:維克托·卡拉爾是不是眼睛受過傷??他難道瞎啦??
盛歡:……我感覺他對“漂亮”兩個字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熊提:所以喝不喝啊?喝不喝啊?
盛歡:喝!誰怕誰!
“喝,喝一杯啊……也不是不行。”熊提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老妹兒啊,要么咱就喝一杯再走——”
“我說要請龍幾寨小姐喝一杯,可沒說要帶上你,布坤先生。”維克托冷不丁打斷了他的話頭,聲音冷冷的:“請你先行離開,有多遠走多遠,不要不識抬舉,改日我會將龍幾寨小姐送回的。”
“……”
這回,熊提就是再傻逼也能讀出他的潛臺詞了。
這他媽哪里是要跟龍幾寨小姐喝一杯,這他媽分明是要跟龍幾寨小姐睡一覺啊!
第96章
熊提忽然就后悔昨天跟衛(wèi)殊兩個人要死要活的給盛歡化的那個妝了,畢竟他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丑。
但是……誰能想到維克托·卡拉爾此人的口味居然如此清奇呢!?
熊提滿頭都是白毛汗,他設(shè)想過一萬種露餡兒的情況,卻從來沒想過他們這破戲居然也有太真的這一天,假戲真做了可要怎么辦??他可沒有整預(yù)案措施啊!!他總不可能把盛歡一個人扔在這個狼窩里!但如果現(xiàn)在跳起來撕破臉的話,他們的任務(wù)豈不是就——
沒有人知道那份高危的生化武器的位置,更沒有人知道那份武器意外引爆后的后果會是什么,是細菌,是病毒,還是會像古老的切爾諾貝利事件一樣……熊提不敢往下想了,他的心臟砰砰狂跳,杳無頭緒。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盛歡扒拉了一下。
“byebye。”盛歡一甩長發(fā)說:“wish me have a good time。”
熊提:“……”
怎么回事?他怎么從這笑容里讀出了幾分躍躍欲試?
不是……你這么期待真的合理嗎???
先是被維克托·卡拉爾創(chuàng),接著又被盛歡創(chuàng),接二連三的沖擊讓熊提整個人都不好了,等他再回過神來時,他人已經(jīng)被“運”出了醒獅酒吧。
看樣子維克托·卡拉爾真的沒有對他們哥倆產(chǎn)生半點懷疑,這場角色扮演堪稱首戰(zhàn)告捷,熊提走出這片破落的街區(qū),就再沒有鐵面黑衣人跟著他了,這反倒讓他很不習(xí)慣,他魂不守舍的又往前邁了兩步,竟不知這會兒到底該不該走,手里拎著的那個小箱子已經(jīng)不僅僅是半個版塊的和平和安定,還加上了盛歡的一條小命,變得異常的沉重,讓他指尖一陣陣發(fā)酸。
雖然維克托警告他不可以在美國境內(nèi)開箱,但他的眼線們似乎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或許……自己可以試試現(xiàn)在就打開這個箱子,得到消息后讓蘇格拉底傳送出去,那任務(wù)就完成了,自己就可以回去營救盛歡!
這個念頭在熊提的心口翻騰上下,蠢蠢欲動,他躑躅了片刻,猛地蹲下身,將箱子放到了地面上。
這時,他聽見背后忽然有人叫他。
“嘿,老板,隔夜酒,要不要來一口?”
是非常板正的中文,在這片兒區(qū)域堪稱罕見,熊提愣了一下,疑惑的回過頭去。
那是街邊一處不甚起眼的位置,鐵拉門被拉起來之后,露出里面小小的略顯歪斜的門面來,依稀可以看見里面成排的頗具風(fēng)情的酒柜,拉門的是個瘦高的男人,膚色白皙,他穿著一件深v領(lǐng)的香檳色上衣,衣料與他束在腦后的金發(fā)相得益彰,美的十分高貴,又勾人,與這片腌臜的酒吧街格格不入。
“喝不喝?”對方瞄了他一眼,很是不耐煩,作勢鉆進門店里去,“不喝我倒了。”
“撲啦啦”一聲,遮擋招牌的門簾子彈起來,熊提定睛一看,看見了一塊燈牌,那燈牌做成了極其夸張的字符,認一認卻能看出那是“walden blue”。
熊提一個機靈,只覺得耳熟又眼熟,遂鬼使神差的往那小酒吧里走了過去。
甫一踏進門,他就聽到“滴”一聲,像是有什么器械對他進行了即時的全身掃描,而后便是一道機械音道:“檢測到易燃易爆品,警告,警告。”
這腔調(diào)熊提差點兒以為是蘇格拉底在說話,他慌忙循聲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掛在墻上的一個時鐘,那是一個老式的夕陽中,到整點的時候會有帶著彈簧的玩具鳥從鐘盒兒里彈出來報時,然而此時它并非是為了報時,直挺挺的支棱在外面,綠豆似的假眼珠子死死的盯著熊提,看的熊提渾身發(fā)毛。
熊提下意識的就用全后鼻音的東南亞強調(diào)矢口否認:“什么易燃易爆品!我怎么闊楞帶易燃易爆品~~”
“給我好好說話!”倚在柜臺后的酒吧老板猛地把調(diào)制用的雪克杯頓在桌上:“別用那些新學(xué)的塑料口音折磨我的耳朵。”
熊提一縮脖子,下意識的連屁股也夾緊了,一時間那東南亞暴發(fā)戶的狂野氣質(zhì)泄的一干二凈,像個被戳破了孔的大氣球,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慫,明明對方就是個素不相識的酒吧老板,但他此刻就是慫!
“易燃易爆品就在你手里。”對方抬起手,以一根細細長長的冷白指尖點著他手里提著的黑色箱子,慢條斯理道。
“什么?!”這話如驚雷般般在熊提的頭頂炸響,他猛地一怔,沖口而出:“維克托·卡拉爾想炸死我!”頓了頓,他的牙根漸漸咬緊,“這混蛋到底想做什么!他就沒打算好好的跟我們做生意,是不是!”
“倒也不是。”金發(fā)老板把玩著一個小酒杯說:“生意他確實是想跟你們做的,畢竟他還指望著你們幫他把戰(zhàn)火再帶到法國去,只不過自從他前兩年被國際刑警狠狠的打壓過之后,他這人的行事風(fēng)格就變得謹慎保守了許多,賣家沒了可以再找,但是若是被人盯上,那可就很麻煩。”他用帕子將那個小酒杯擦干凈,放回酒柜上,“所以他才會在你的手提箱里撞上衛(wèi)星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