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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哥還客氣啥!”熊提樂呵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是同門師兄弟,是鐵哥們兒,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盛歡拼命點頭。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總覺得哪里少了些什么了,“那顧沨止呢?我怎么沒見著他人?”
“哦,顧哥臨時有任務,去救場啦。”熊提說。
“救場?”盛歡怔了怔,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唉,你以后就知道了。”熊提打開車后備箱,彎腰進去查看,“像他這種咖位的選手,被拉去四處救火是常態(tài),可以可以,行李箱質(zhì)量不錯,沒被顛壞,咱們繼續(xù)走吧!”
盛歡若有所思的“喔”了一聲,心里說不上是啥滋味兒,好像有點淡淡的似有若無的落寞,他點點頭,又重新坐回車里,車子很快啟動。
這回盛歡的心態(tài)與先前截然不同,他扒著窗戶,竭力眺望著窗外的景,期待著眼前的樹影散去,豁然開朗,他可以看見熊提口中說的洱海。
未幾,他的耳邊傳來了那熟悉的短促而尖銳的鳥啼。
盛歡猛地一怔,指尖摳住了車框。
與之前的許多次一樣,在鳥鳴聲之后,他的眼前就如同開了八倍速一般飛快的掠過幾幀畫面。
“臥槽,熊哥——”盛歡的面色蒼白,他猛地伸出手去,按住了坐在駕駛座上的熊提的肩膀。
“嗯?咋了?”熊提正雄赳赳氣昂昂的趕路,聞言一頭霧水的側(cè)過臉來。
“這條路不能走!”盛歡抖抖索索道。
“不能走?為啥?”熊提疑惑道。
“這里好像……不通斯賓塞!”盛歡說。
“不通斯賓塞?這咋可能。”熊提矢口否認,“這條路我走一年了,閉著眼睛都能摸著校門,怎么可能不通斯賓塞呢!你不要看這山路好像很曲折很復雜,其實就這么一條路,不會走錯的,熊哥保證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去學校,放心!”
“真的,真的不通!你會找不到原來的門。”盛歡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熊哥,你要不要看看導航有沒有別的路線,或者趁天還沒黑我們現(xiàn)在原路下山——”
一個急剎車打斷了他的話語,盛歡的腦門一個疾沖撞在駕駛座的后椅背上,磕的他腦袋瓜子“嗡嗡”的。他捂著頭,艱難的抬起臉張望,發(fā)現(xiàn)熊提正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擺弄著導航。
“咦,導航怎么突然斷了。”熊提說,他瞇了一下眼睛,對盛歡道:“你在車上待著,我下車去看看,是有點子不對勁啊!”
說完,他開了車門下車,腳踩在枯枝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細微動靜,十分突兀,盛歡這才覺得四周莫名的十分安靜了下去,連風聲也聽不到。
盛歡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就這么讓他坐在車里等于他而言不啻于是煎熬,他還是選擇推開了車門下車。
“熊哥!”他幾步追上熊提的步伐,發(fā)現(xiàn)熊提徒手掃開一堆落葉,露出了一塊等身高的長方形鋼板門,不知是銹跡還是歲月拋光的痕跡,鋼板門泛著青紫色,熊提擰著眉頭:“不對啊,什么時候換成小門兒了,我記得這里以前明明是個超氣派的鏤空雕花的大鐵門!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時候要我鉆地道吧?”
“鉆地道?”盛歡的臉直擰巴,“為什么上學還要鉆地道啊!”
“啊,基建部門干得出這種挫事。”熊提說:“他們有一段時間每逢單日開放正常校門,每逢雙日開放山體隧道,說是為了防止外敵入侵,要我說這他媽別說外敵了,本校人都不見得能找到大門朝哪兒開!就離譜!”
隨著熊提的碎碎念,他將手伸進了那青紫色鋼板門下方的一處凹槽里。
“這大概是門把手吧?”熊提說:“讓我看看能不能打開——”說著狠狠一掏!
他這一掏不好,只聽“轟”一聲巨響,“鋼板門”脫離了地面,急速升高!整個山頭都開始了戰(zhàn)栗,成堆的落葉“簌簌”被抖落,那些龐然的掩體坍塌!
熊提和盛歡緩緩的仰起頭來,他們連著退了好幾步,才得以看清這處“鋼板門”的完整的形態(tài)。
熊提喃喃道:“草!這么老一只!”
盛歡顫聲道:“……這是——”
二人異口同聲的驚叫:“螳螂?!?!”
沒錯,現(xiàn)在杵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只二十多米高的巨型螳螂……或者說螳螂形態(tài)的生物,三角形的頭顱上嵌著兩個滾圓飽滿的復眼,身體兩側(cè)是奇長無比如同鐮刀般的鉗子,它通體油光發(fā)亮,方才的“鋼板門”是其飽滿而平整的腹部,腹部上的凹槽在往外出氣,掀起一陣陣風將兩側(cè)的竹葉和落楓吹的上下翻抖。
“那我剛才在干什么?!”熊提呆滯的望向自己的爪子,五指縫里沾滿了透明的粘液。
“我小時候聽我爸說,螳螂的出氣孔不在頭上而在肚子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盛歡驚恐道:“你剛才……插了它的鼻孔。”
熊提:“……”
第66章
“啥玩意兒?”熊提顫巍巍道:“鼻孔?!”頓了頓,他似是難以置信,仰頭望著這只四層樓高的巨型昆蟲,舌頭打了個結(jié),“所以它現(xiàn)在這是……生氣了?”
“廢話!”盛歡痛苦道:“插,你鼻孔你氣不氣!”
熊提:“我……!”
話音未落,他們聽見了一陣連續(xù)的“咔嚓咔嚓”聲。
巨型螳螂毫無預兆的突然活動了起來,他堅硬的外殼彼此碰撞摩擦發(fā)出讓人牙酸頭麻的動靜,仿佛在磨刀一般,熊提和盛歡想也沒想,掉頭拔腿就跑。
他們直奔向停在不遠處的迷彩吉普車,熊提剛要去拉門,“哐”的一聲,巨鐮從天而降,垂直插入了吉普車的車頂!整輛車廂像是一個切割開來的脆弱的易拉罐!金屬的車頂密布著紙一樣干癟的紋路!熊提僵立在原地,從這個距離,螳螂巨鐮上的粗壯茂盛的纖毛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后纖毛忽然根根緊繃,整齊劃一的朝著熊提的方向扭轉(zhuǎn),像是一派密集的鋼針!
熊提猛地一個后撤!
螳螂的巨鐮陡然間改變了方向,裁紙刀一樣橫切而來!將整個吉普車的車身橫斷“裁開”,鐮刃所過之處,落葉也被粉碎,在地面上留下光裸銳利的劃痕!若熊提方才反應遲鈍半秒,現(xiàn)在人也被切成兩半了!
熊提呲兒出去好幾米,“哐”撞上靠近山體處的冷杉樹,他大氣直喘,臉都猙獰了。
“熊哥!!!別管車了!!!”盛歡在不遠處驚慌失措的大叫:“快跑吧!!!用腿跑!!”
“娘的!”熊提暴躁的不行,但架不住眼下他肉體凡胎硬碰硬也確實碰不過這個巨型螳螂目昆蟲,只能一咬牙一跺腳,跟著盛歡撒開蹄子往山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