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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警方好像找到縱火的元兇了,放個耳朵關注案情進展。”
……
幾條訊息一發,在“豐泰工業園區”的熱搜詞條下迅速暴漲著瀏覽量。
“什么??這么大的爆炸案居然是人為??”
“這人瘋了吧!!是反社會人格吧一定是!!”
“炸死那么多人,對他有什么好處啊!!這人得下地獄!!”
“我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警方給點力啊!!趕緊抓到這個人!!死刑都不為過!!!”
……
凌啟剛說的果然沒錯,有了替罪羊,會迅速轉移網民們的注意力,分散集火。
許念姿心滿意足的關上手機,余光一閃,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這個點公安局的人流量可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來人往形色不一,許念姿常年雌競,有個專門針對年輕女性的雷達,此刻靈敏的響了起來。
她猛地昂起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一個從一邊兒行至對面坐下的年輕女郎。
那女郎看起來年紀與她差不多大,身材高挑纖細,面容姣好明麗,一頭烏黑的秀發扎成高馬尾,穿著一件針織鏤空的罩衫配森系的棉麻直筒褲,是個教科書版的氧氣美人,光是坐著就是這大廳里的一道風景線。
許多人都在看她。
許念姿有點兒不高興。
她繼續盯著對方看,確信對方身上沒有帶什么奢侈品,衣服也不是什么經典的大牌,大概就是個工薪階層的女孩,來找男朋友或者來應征實習工作,遲早會被歲月和生活的壓力磋磨衰老,想到這里,許念姿的心里頓時平衡了不少。
對方似乎覺察到了許念姿的目光,竟抬起頭來,大方沖她微笑。
許念姿措手不及,心底略慌,但很快,她想起自己的身家背景,覺得自己慌得莫名其妙,遂翻了個白眼兒,傲慢的翹起二郎腿。
對方將她的倨傲姿態看在眼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彎起唇角,饒有興致道:
“剛才那個警察同志是你男朋友嗎?”
許念姿有被對方社牛到,她本不想搭腔,但著實無法容忍有人把羅忠祥誤解成自己的男朋友,遂橫眉立目道:“你在開什么玩笑!那個家伙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頓了頓,她又炫耀道:“我男朋友比他帥幾百倍,還很有錢,是虞城首屈一指的公子哥呢。”
“哦……看來是我誤解了。”對方若有所思說:“那你們剛才聊的不是家事,是公事嘍?“
“關你什么事啊?”許念姿不屑的哼笑道:“姐妹,如果你以為這么搭訕就能跟我成為朋友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們可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貧富階級是人生來就注定好的,想要輕松越級,純屬癡心妄想。”
對方似是愣了一下。
“小姐,我想你也誤會了。”她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說:“我沒有想和你較朋友的意思,原因正如你剛才所說,階級是不可逾越的天塹,只是有點好奇為什么會從你的嘴里聽到我一個朋友的名字。”
“你的朋友?!”許念姿悚然一驚,眉頭緊皺起來:“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淡然一笑,雙腿交疊,同樣的坐姿,她身上散發著一種女王般端莊從容的氣度,一手托腮,沒有給許念姿緩神的機會,每一個字都語出驚人,“你只要知道我的兩個朋友一個叫顧沨止,一個叫盛歡。”
第37章
一句話里,有兩個人名都足以讓許念姿跳起來。
許念姿就真的跳起來了。
她死死的盯著伍琳瑯,目光仿佛要在對方的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好些個問題在她的嘴邊打轉,但最終,還是她的雌競dna占據了上風,她吐出一個自己最為關注的內容:“你跟阿沨是朋友??阿沨怎么從來沒跟我提過有你這種朋友!?”
伍琳瑯:“。”
伍琳瑯覺得這個滿臉玻尿酸的女人可能腦子不太好使。
哦不,這女人應該留在大清朝參與宮斗。
伍琳瑯今天到濱湖灣分局來,為的是跟勘驗部門溝通爆炸區現場勘察的事情,從昨晚到現在忙活了半個晚上加小半個白天,實在是夠嗆,這會兒她基本上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打算跟一直陪同她忙前忙后的局長辦公室的戴助理打聲招呼就離開。
但好巧不巧的,她就在路過大廳的短短一瞬間,從一個干警的嘴里聽到了盛歡的名字。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是同名同姓而已,直到她發現跟那個干警說話的女人有點子眼熟。
斯賓塞的這群人都接受過專業的培訓,在認人記物方面多少有些超群的能力,許念姿這個女人伍琳瑯有幸見到過一回,追本溯源,應當是顧沨止的某次視頻通話。
伍琳瑯記得那是一次很古早的行動了,他和熊提入校不久,跟顧沨止還不算太熟,磨合不佳,他們三人加一個衛殊組成了一組,在西班牙追捕一群跨國竄逃的軍火販子,彼時他們幾人都艱難的依附在一輛高速行駛的鐵皮列車車頂,目的是尋找機會撬開車頂潛入車內,山中的鐵軌不甚平穩,山風也強勁,隨時會將人吹下顛簸的列車車頂,在鐵軌上被碾成肉泥,亦或是墜下山谷摔得尸骨無存,也就是在這時候,顧沨止居然他媽的接到了一個家里來的視頻電話。
出勤的時候蘇格拉底會智能屏蔽無關的來電和訊息,能被放進來的通話大抵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天真如顧沨止就在“哐切哐切”的列車聲中按下了接通按鈕,蘇格拉底也及時開啟了畫面虛擬背景和背景音重塑的功能。這兩項功能可以完美掩蓋斯賓塞基地專員們日常工作的本質,顧沨止這時候大概看起來應當是趴在人滿為患的健身房的地板上,在激烈的做著俯臥撐。
也就是這一回,伍琳瑯有幸看到了對面的許念姿。
濃妝艷抹的女人出現在精神匣跳出的縮放的全息屏上,在看見顧沨止的一瞬間,許念姿就像是餓了半月的犬類看見了生骨肉,雙目放光,當即大聲嚷嚷了半句,“阿沨!!!是不是不謊稱你爸爸去世了,你就一直不打算接我的電話——”
下一秒,顧沨止就怒氣沖沖的把電話掐了,猛地俯首——列車適時沖進隧道,堅硬粗糙的穹頂擦著他們的頭皮過,顧沨止晚半秒鐘,可能人就沒了。
……
顧沨止的家里有這么一位討人嫌而不自知的女士,名叫許念姿,是他爸媽單方面相中的兒媳婦,這可能也是顧沨止不愿回家的原因之一,伍琳瑯和熊提后來也都知道了這一點。
而盛歡是顧沨止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這就是十分微妙了。
在這種微妙的人物關系的加持之下,許念姿和盛歡,如果有交際,應當是水火不容的狀態,伍琳瑯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