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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吧!”
金正浩站的離人造湖最遠,也是出現異樣時滾的最及時的一個,他此刻如落湯雞一般,抱著頭茍在叢林之中,勉強保全了自身,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將身上那因為進水而熄火的槍械扔到一旁,惡狠狠的爬起來。
他怒視著克拉肯,雙手握拳,口中念念有詞。
他腳下的大地忽然間裂開了一條焦黑的縫!
從參差不齊的縫隙當中隱約有猩紅的巖漿向外溢滲出來!汩汩冒泡,所過之處的草芥悉數化為焦炭灰燼!隨著金正浩的發力,那條縫曲折蜿蜒,直逼向湖邊,如有看不見的巨力要將這片人造湖撕成兩半!
“我要燙熟你這條臭長魚!”金正浩的雙眸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面孔猙獰如妖鬼,他咬牙怒吼著。
盛歡與顧沨止早已退后數尺,隔岸觀火,見金正浩突然發難,盛歡錯愕焦灼起來,“他這是要——”
“不慌。”顧沨止壓下他抬起的臂彎,淡聲道:“兩年前,斯賓塞集四支分隊的力量才拿下克拉肯,但始終沒有辦法將其帶走,只好暫時飼養在這人造湖之下,這樣瘋狂強大的異獸,怎么可能被區區一個金正浩擊敗呢?純屬找死。”
“那這哨子是?”盛歡疑惑道。
“你養過狗嗎?”顧沨止忽然說。
“啊?”盛歡一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沒養過,但看別人養過,就我們家門面房的那個房東,他家養了兩條哈士奇,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來遛狗,用電瓶車溜,晚上還要再溜一次,風雨無阻,聽說少溜一次就拆家,上次把他家灶臺都撞翻了。”
“一個道理。”顧沨止說:“這是在遛克拉肯。”
盛歡:“???”
“克拉肯有休眠周期,大約是三年到二十年不等,每個休眠周期結束就需要出來活動釋放精力,休眠的時間越長,出來活動的時候造成的破壞就越大。”顧沨止說:“2002年3月,克拉肯睡滿了二十年零六個月,出來舞了整整三天。”
“然后呢?”盛歡的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
顧沨止跺了跺腳后跟。
“你腳下踩著的這塊地方,原本是座山。”
盛歡:“……”
“為了避免克拉肯頻繁改變地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聯合國研究決定三年把他放出來遛一次,期間做好隔離防范措施,以特質的煉金哨子為信號,盡可能將損害降到最低。”顧沨止說。
“所以……你這其實是公權私用?”盛歡說:“讓這么單純的一只水怪替你做打手?”
“談不上吧,你看,比起一個怪自娛自樂,克拉肯跟金正浩玩兒的多開心啊!”顧沨止伸手指道。
盛歡復又看過去。
那廂,克拉肯已經用一根巨型的觸手將金正浩卷了起來。
金正浩施法被打斷,在克拉肯的挾持下拼命掙扎,沒掙扎兩下就被拖進了水底,水面上“咕嘟咕嘟”冒出一連串的泡,兩秒后又被拎出水面,在半空中翻轉旋舞,十幾秒后又被按進水里,反復多次。
“七上八下。”盛歡只覺得這畫面有種離譜的既視感:“克拉肯擱這兒燙毛肚呢??”
顧沨止咳嗽了一聲,“你讓我以后還怎么直視毛肚。”
隨后他們就看見金正浩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半流質的濁跡。
“這又是——怎么一回事?!”盛歡瞳孔巨震。
“你玩兒過大擺錘么?”顧沨止的表情擰巴了一下,偏頭靠近盛歡。
“沒玩兒過,那是什么?”盛歡說。
“一種國際上流行的新型游樂設備。”顧沨止環臂道:“之前我們搞團建的時候有幸去坐過一回。”
“像過山車那種?”盛歡好奇道。
“應該比過山車刺激不少吧。”顧沨止說:“當時熊子……我是說我一個朋友,他鄰座的哥們兒上去之前喝了粥還吃了關東煮,跟金正浩現在的狀態有點兒像。”
盛歡滿頭問號道:“你們怎么會知道人家上去之前還吃過什么?”
“因為擺到最高點的時候那哥們兒一個沒忍住全吐出來了。”顧沨止輕描淡寫道:“原汁原味的砸了熊子一臉。”
盛歡:“……”
盛歡:“你再說我就要開始同情金正浩了!”
顧沨止忍俊不禁,叉著腰大笑起來。
盛歡遠遠的眺望著湖面,只覺得莫名的神清氣爽。
“你們平時還有團建活動呢?”他沒頭沒尾的問道。
“對啊。”顧沨止說:“出去玩兒就是要跟好朋友一起。”
“真好。”盛歡說:“你們的關系真好。”
他沒有看顧沨止,而是有點兒放空的平視著前方,發出一縷感慨。
顧沨止瞇了瞇眼,垂眸看他,眼底有微光閃爍。
過了不知多久,克拉肯將玩兒膩了的金正浩扔上了岸。
是真正意義上的 “扔”上岸去,金正浩像一枚高爾夫球一樣在草坪上疾馳,連滾四滾,最后撞到一根樹干上才停住。
“怎么能滾得這么遠?”盛歡疑惑道。
他走近了才發現金正浩已經喝水喝的腹部膨隆,皮膚也泡的發白發腫,真真是宛若一個球了。
盛歡駐足凝睇了兩秒,轉頭問顧沨止。
“他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