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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提強顏歡笑,“顧哥我造啊!”
“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整,我又進了一個新的組。”顧沨止咬牙切齒:“我已經(jīng)連續(xù)跳組六個月了熊提!今天我是請了年假回來的……你有沒有同情心啊!”
一旦進入外勤組,生活作息就像被扔進了絞肉機,一般人出勤半個月要修養(yǎng)半個月,不然人不死也要廢,跳組指的是進出組時間小于72小時,相當(dāng)于只留了一口喘氣的時間,熊提的最高記錄是跳組一月半,那段時間他的朋友圈像個巨型垃圾場,每條狀態(tài)都能展現(xiàn)出他的精神狀態(tài),哀嚎辱罵詛咒世界毀滅應(yīng)有盡有。
跳組半年的顧沨止,其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和體能已經(jīng)不屬于人類該有的范疇了。
但也能看得出來,顧沨止有在崩壞的臨界線徘徊,所以自請了半年假期回家,上面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顧沨止的家鄉(xiāng)在虞城,而虞城又恰好是熊提和伍琳瑯的任務(wù)目的地,他就搭上了這輛順風(fēng)車,從上車開始他就在補覺,現(xiàn)在看來,就在他補覺的過程中,順風(fēng)車變成了賊船。
如果說跳組間隙72小時是為了讓人喘口氣,那熊提這剛過了14個小時就又拉顧沨止進組相當(dāng)于連喘氣的機會都沒給人家,實在是畜生行徑。熊提自己也很心虛,雙手合十道:“顧哥我錯了!!我發(fā)誓您什么也不用做!您睡覺就行!!”
“是啊是啊,總結(jié)匯報我們寫。”伍琳瑯在一旁毫不走心的附和說:“純粹只是借你的名字成個組啦!”
“你們正經(jīng)組個人很難?”顧沨止惡狠狠的發(fā)問。
“難!難于上青天!”提到這個熊提立刻變的哭唧唧的,“臨近期末大家刷學(xué)分的刷學(xué)分補考的補考答辯的答辯,哪樣不是要留著完整的胳膊和腿兒的,當(dāng)然不會有人選這時候出外勤啊!”
“是啊顧哥,你是不做飯不知柴米油鹽貴!”伍琳瑯說:“就在你忙著跳別人的組的時候,自家全靠衛(wèi)哥撐著,衛(wèi)哥是能一個頂倆呀但最近他也被調(diào)去瑞士了,可憐我跟熊子淪落成了留守兒童。”她西施捧心。
熊提:“孤寡,孤寡!”
這倆人一唱一和,搞得氣氛一片悲慘世界。
顧沨止嘆了一口氣,竟然無法反駁。
的確,他都能被拎著連軸轉(zhuǎn)六個月,可見人手之不夠用。
“事先聲明,我真的什么都不打算管。”顧沨止說。
“開玩笑!”伍琳瑯一拍大腿,豪情萬丈:“c級任務(wù)我跟熊子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您老就踏實睡吧!別讓無情的工作壓力損毀了您英俊的容顏!”
“奏是奏是!”熊提搖頭晃腦的接話:“您好不容易回趟家鄉(xiāng),故地重游,萬一遇到什么前任什么的,頂著倆黑眼圈不知道還以為您腎虛呢哎喲喂——”
伍琳瑯一肘拱在熊提身上,打斷了他的滿嘴跑火車。
顧沨止的眸子里不經(jīng)意掠過一瞥弧光。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熊提瞪著伍琳瑯,滿頭問號。
伍琳瑯不吭聲,面色凝重非常,直到車載音響邊上的主系統(tǒng)蘇格拉底突然開始跳可可愛愛的極樂凈土,才打破了僵局。
這是一個待機動作。
蘇格拉底有很多版本,什么pc端版本,手機端版本,車載版本等等等等,作為被廣泛使用的ai主系統(tǒng),其初始形象是以希臘哲學(xué)家蘇格拉底為原型的智慧老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版本更新迭代,信息部門緊跟潮流,皮膚功能應(yīng)運而生……
顧沨止凝固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
“這是我最喜歡的漫畫少女聯(lián)名款皮膚!限量200個!只要1688!”這一刻,熊提表現(xiàn)出了一個宅男對于可愛美少女的那種刻在dna里的熱愛,手舞足蹈道:“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熬了三個通宵,眼睛都熬紅了。”
“……”
這話題轉(zhuǎn)的簡直不能再生硬了,顧沨止的表情有些空。
“不要跟用了一萬年原皮主系統(tǒng)的人賣這種安利啦。”伍琳瑯拍熊提的肩膀,語重心長,“顧哥上次看到我把蘇格拉底變成小愛豆,也是這副老爺爺?shù)罔F看手機的表情。”
“我實在是沒辦法接受一個常年穿tunic的老者突然對你wink或者是說什么‘姜還是老的rua’。”顧沨止的表情緩過來了,幽幽道:“我甚至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某種程度上來說,顧哥的無欲無求造就了他的無懈可擊。”熊提由衷的感慨,“佩服,敬重。”
“受不了你們了。”顧沨止一仰頭倒下去,枕臂闔眸,決定叫停這類慢性自殺的行徑,“睡了,沒事別叫我,有事也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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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順了顧沨止的老虎屁股,伍琳瑯與熊提開門下車。
暴風(fēng)雨后的地面猶自濕漉漉的,空氣卻是異常的清新,入目是高聳入云的住院部大樓,在夜間燈火通明。
“你剛才拱我干嘛?”熊提納悶道。
伍琳瑯抬手架上墨鏡,幽幽道:“怕你在顧哥的雷區(qū)被炸得尸骨無存啊。”
“是嗎?我踩著顧哥雷區(qū)了?”熊提大為意外,“哪句?”
“前任那句。”伍琳瑯說。
熊提:“?”
兩秒后,他納悶道:“不是,真有前任啊?”
“不然嘞?”伍琳瑯說。
“可是顧哥不是保送進斯賓塞的嗎?”熊提說:“什么樣的人才能保送進咱這地方,那不僅僅得是成績好啊!我當(dāng)顧哥這種神級精英不會談那種無疾而終的早戀呢!”
“何止是無疾而終,顧哥還是被甩的那個。”伍琳瑯繼續(xù)語出驚人。
“whaaaat?!”熊提的下巴果真被驚掉了。
好半天,他齜牙咧嘴道:“想嫁顧哥的女人排起隊來能橫跨瓦爾登湖吧!這女人是哪路神仙!”
“who tm knows?”伍琳瑯抬腕以手指點觸脈搏的位置。
無數(shù)泛著微光的粒子匯聚凝集,一塊實體表盤自皮膚下“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