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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澄不確定地形容。
梁笑寒后槽牙咬緊,“如果當初,當初是我回京市,回秦郵公館,承受那一切的是我,你是不是就會選擇我?”他幾乎吼了起來,“我比我哥差在哪里了?為什么,為什么你們,總是這樣,這樣……”
他泣不成聲。
稚澄肉臉一皺,什么心想事橙,都要把她牙口苦掉了,她咽下一口香橙拿鐵,卻說,“梁笑寒,別裝可憐,不是會哭的孩子都有糖吃的,起碼在我這里——”
她擲地有聲。
“我更愛不哭的、忍著疼、懂得自救、還能爬到我身邊求我愛的男孩子。”
“你說你為什么差你哥?風(fēng)暴來時,你是他庇佑下的云雀,晴天當頭,你無憂無慮,心無陰霾,你有回過頭看你哥一眼了嗎?你沒有。你哥年少嶙峋,無聲求救時,你看不見,你只會心疼你的梁家人,心疼被你哥卷進來的年輕朋友!”
整個咖啡廳鴉雀無聲,連客人經(jīng)過,都悄悄放輕了腳步。
梁笑寒眼窩微微陷進去,他神色復(fù)雜,“……你就不怕,我把這一切告訴我哥嗎?他要是知道你故意放我逃婚,故意釣他上鉤……”
“那,又,怎,樣。”
稚澄單手撐桌,急速吞掉距離,鴨舌帽的紅舌像某種冷血動物的舌頭,緊緊抵住梁笑寒的額頭,凹出一道紅痕。她眸光晦澀,光影旋渦似在流動,壓迫感極強,“你盡管去說,你看你哥是信我,還是信你?”
像大型野獸露出了她的血盆大口,乖巧柔順的皮囊下,是猙獰又鋒利的本相。
梁笑寒滲出細汗,“……我錄音了!”
稚澄又坐了回去,她反手往桌面一拍。
啪。
錄音干擾器。
稚澄露出笑窩,“來,打給你哥,看看你那錄音夠不夠用。”
梁笑寒:“……”
五分鐘,稚澄創(chuàng)造了人類新的歷史:如何優(yōu)雅而不失禮貌地干掉小叔子。
稚澄并沒有急著離開咖啡館,她擺弄著手機,一頓操作猛如虎,用小號把她的前男友都加了,并將他們拉進了同一個群里。
群名她都改好了。
《相親相愛一家人》
不錯!真不錯!
稚澄還編輯了一段內(nèi)容,標明了她訂婚宴的時間跟地點,最后還火上加油加了一句:前女友稚澄小姐誠心邀請你們見證她的幸福人生時刻,望你們不要不識抬舉!
稚澄滿意極了,等下她就把這一段呈給訂婚對象看,前男友團建前女友的訂婚宴,看他還敢不敢口出狂言!
至于發(fā)送?
不存在的,嚇嚇人就好了。
真讓前男友上桌吃飯,她怕不是得被她奶大卸八段。
稚澄手指頭摁著對話框,準備復(fù)制這一段婚禮邀請話術(shù),冷不防被人從后頭挾起肩膀。
?
來人從后頭舔起她的臉頰,溫?zé)峒毮伒挠|感,嚇得稚澄手部一個哆嗦,指尖劃過了發(fā)送觸鍵。
??
等會!等會!怎么就發(fā)送了!
稚澄瞪圓了眼睛。
但對方并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他轉(zhuǎn)而擠進了稚澄的烏色藤椅里,手指啪的一聲勾斷口罩細繩,拇指則是壓著她的心尖窩,似朝圣一般,先是輕吻她臉頰,哥哥同樣戴了一頂暗紅色字母鴨舌帽,撞得她鼻梁發(fā)疼,他手腕后折,將鴨舌轉(zhuǎn)了個向。
山火墜落,灼成燎原。
滿腔情意帶著轟鳴,毫無保留傾瀉而出,他強硬闖進她的粉紅禁殿,吻得稚澄幾乎提不起氣兒。
“哥哥好高興。”班斐喃喃道,“本想淺淺捉個奸,不曾想你是個陰暗爬行的小變態(tài),哥哥能被你覬覦占有,真是太棒了!”
??
您聽聽這話是能說出口的嗎!
等等!我那發(fā)送出去的婚禮團建!!!
稚澄趕緊把手機捧回來,發(fā)現(xiàn)群內(nèi)無人吱聲,就跟殉了一樣。
稚澄大大松了口氣!
前男友們都在國內(nèi)外忙著呢,估計是沒空理會她這一朵小水花呢!
稚澄暗自竊喜,長按對話框,打算撤銷對話。
然而。
漂亮修長的手指挾走了她的機身,隨手扔到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