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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琴眼看兩父子又要吵架, 她忙道:“好了好了, 你們兩都別說了,吃飯吧。”
俞岷舟偏不聽,鼻子重重呼出一口氣, “一點契約精神都么有, 以后怎么擔大任?”
俞哲辰吃飯的動作一頓, 他看了一眼俞岷舟, 說:“先吃飯,飯后我們聊聊。”
“氣都氣飽了,還吃什么?”
俞哲辰?jīng)]回應, 繼續(xù)吃飯, 一旁的苗琴給俞岷舟夾了一點菜, 好聲哄著,“都別說話, 安靜吃飯吧。”
這一頓飯, 一家三口都吃的很安靜。
飯后, 俞岷舟起身去了茶室,“過來!”
俞哲辰跟了過去,他剛剛吃飯的時候,給趙醫(yī)生發(fā)了消息,讓他半個小時之后過來給他父親檢查身體。
檢查身體不過是個幌子,實則是為了讓趙醫(yī)生待在這,以防萬一。
苗琴似乎是怕兩父子吵起來誰也不讓誰,也跟著進了茶室。
俞岷舟親自泡茶,他最近的身體狀況好了許多,但是還是比病發(fā)之前憔悴,頭上的白發(fā)也多了不少。
俞岷舟把泡好的茶放在俞哲辰面前,“有話就說。”
俞哲辰端起茶抿了一口,“我計劃今年之內(nèi)讓華睿在港股上市,并加大力度發(fā)展海外業(yè)務條線,在美國硅谷建立分公司。”
俞岷舟沒想到俞哲辰跟他談論的是公事,“所以,你就只是想跟我說你對公司的未來計劃?”
當然不僅僅只是公事,俞哲辰說:“如果一切我都辦妥,我要立即娶姜予。”
俞岷舟把手上的茶壺往桌上一放,力度有些重,聲音也有些大,茶湯差點濺了出來。
俞岷舟心里的火掩蓋不住,噴了出來,“所以,你根本不是有心想要經(jīng)營好公司,只是因為一個女人?!”
俞哲辰道:“我當然是真心想要經(jīng)營好公司的,只是我想告訴你,如果我憑借自己也能把公司經(jīng)營好,你又何必拿我的婚姻來作為你的籌碼,來換取商業(yè)價值。”
俞岷舟臉色鐵青,“你一直都是這么想的?”
“難道不是嗎?”
兩父子隔著茶桌,看著對方,俞岷舟咬著后牙槽,苗琴看形勢不對,插了一句,“小辰,我和你爸其實也只是為了你好,我們都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和你適合的,你懂嗎?”
俞哲辰心平氣和道:“媽,你們說是為了我好,可為了我好的具體表現(xiàn)在哪里?我遇到了一個女孩,我很愛她,想要和她共度余生,而你們卻百般阻撓,這是為我好嗎?”
苗琴道:“可是那個女人跟你門不當戶不對,而且還比你大五歲,你現(xiàn)在覺得心里喜歡她,可過段時間,你感情淡了,你就懂你們之間的鴻溝了,明白嗎?就像你姐姐,難道你就沒有吸取教訓嗎?”
俞哲辰并不認可,“你們根本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她的好,她的優(yōu)秀,你們都沒去了解,就定下了我和她不合適的結論,讓我和她分開,這不是為我好,這是在折磨我。爸,媽,我都二十六歲了,我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也有辨別是非的能力,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和什么樣的人來往。當你們說為了我好,但也僅僅只是建立在你們的偏見之上,你們并沒有真正地去了解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為什么做這個選擇。另外你們也不知道,即便我真的選錯了,我也有承擔這個后果的能力。”
俞哲辰說完這句話之后,俞岷舟和苗琴都沒接話,兩人互看了一眼,都在想著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作為父母,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往好的方向走,可什么才是好的方向,父母和孩子的看法如果不一樣該聽誰的?
似乎從來沒有一個準則來規(guī)定,該怎么處理父母和孩子之間的代溝。
苗琴覺得俞哲辰剛剛說的也有道理,她除了知道那個女孩比俞哲辰大五歲,出身普通農(nóng)村家庭,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她問:“那你說說,那個女孩,她到底哪里好?”
“在我看來,她哪里都很好,和她在一起我能夠真正放松且舒心。”俞哲辰說:“反觀我,倒顯得有些窩囊。”
苗琴聽兒子自嘲,莫名心疼了,“哪有人說自己窩囊的?”
“我給了她承諾,可我卻不能兌現(xiàn),連去見她都要偷偷摸摸,她原本可以選擇一個比我更愛護她,且對方父母都喜歡她,接受她的人,是我抓著她不放,帶著她陪我走一條布滿荊棘的路。而我之所以窩囊,是想要顧及生我養(yǎng)我的父母,我不想跟你們對抗,不想逼迫你們,特別是在爸患有心梗的情況下。”
俞岷舟道:“所以,你這是恨不得我早點死?我死了,你就不必顧及我了,是吧?”
俞哲辰毫不猶豫道:“當然不是,作為兒子,我希望我的父母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這一點永遠不變。”
“只是我也希望他們可以真心實意的接受我的愛人,僅此而已。”
俞岷舟道:“我已經(jīng)做了讓步,還有一年半,只要再過一年半,你們真的要在一起,我就不阻攔,是你違反了我和你的契約。”
“爸,我從沒和你定下什么契約,那不過是顧及你的身體。”俞哲辰繼續(xù)說:“在我看來,我跟你的契約應該是,我把公司經(jīng)營好,讓華睿足夠強大,我不必犧牲婚姻去獲取商業(yè)利益,而你允許我婚姻自由。”
“哼!”俞岷舟不屑道:“你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把華睿做得足夠強大是多強大?我看你怕不是在做夢。”
俞哲辰的目光很堅定,“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但我會去做,這是我唯一能去爭取自己幸福的途經(jīng)。”
苗琴聽完了俞哲辰的這番話,眼眶都紅了,身為母親,自然是希望兒子幸福的,可現(xiàn)在,他們好像才是阻礙兒子幸福的最大阻力,讓他這一路都無比艱辛。
束了談話,俞哲辰回了房,苗琴和俞岷舟繼續(xù)留在茶室,經(jīng)過剛剛的談話,兩人都在反思過去半年的一些所作所為。
苗琴說:“老俞,我們這次是不是真的做得過分了。”
俞岷舟剛想說這是為了他好,可怎樣才是為他好呢?
那些所謂的為他好,也只是他們以為的罷了。
俞岷舟道:“過不過分都好,他的婚姻大事也是兩個家庭的事,我們發(fā)表意見也沒錯。”
“那個女孩你們都見過了,就我還沒見過。”苗琴對俞哲辰的這個女朋友有強烈的好奇心,“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俞岷舟端起茶抿了一口,“我也就只是見過一次,說話倒是很有邏輯,看得出是個聰明人,要是跟她談生意,應該是不錯的。”
苗琴無奈,“現(xiàn)在在說她作為兒媳婦到底好不好,你怎么說到談生意去了?”
“那女孩就是個事業(yè)型的人,那我不說談生意那說談什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