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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像一個站在岔路口的行人，一邊是被自己奉為龍生信條的目標，只要他往前踏一步，這條康莊大道就會立刻把他送到成功的終點。

而另一邊是懸崖，像迷霧一樣看不清的曲折小徑通向未知。

他該如何選擇？

凱站在岔路口，一旦他邁出一步，就無法回頭了。

……

“快看，是個龍族！”

“可以抓住他！是個孤兒崽子！”

“天吶，快把他抓起來！小心點！不要放太多的血！”

“你起來！今天輪到我了！只要不弄壞他的心臟我們還可以割很久的肉，唔，今天有個大貴族跟我重新定了一下價錢，今天要多放點兒血。”

“狗娘養的！呸，敢咬老子，把你的牙齒都拔光看你再怎么咬人！”

“他是不是沒有痛覺，我把他的骨頭都敲爛了，掏了骨髓居然都沒掙扎。”

“真是個怪物，你見過幼龍長這個模樣？”

“你是在逃命嗎？我來幫你治療傷口，我不會上傷害你的！”

“嘁，哪來的感情，要不是為了抓他煉藥賣錢，誰看得上這么個丑不拉嘰臟兮兮的玩意兒！哎！你少割點！你給的錢可不夠個割那么一大塊兒！”

“怪物！怪物！！！”

“殺人了！！！殺人了！！！！”

“都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

想要變強嗎？

不是想，是只能，是必須。

只有強大才能活下去，只有變強才能主宰他物生死。

都死光了才好！

這條路的前方是光明闊蕩，可是凱知道，在這條路途的下面，是多么陰暗絕惡的地基。

……

“唔……你個……啊！”

“嗯！你他喵的放開我尾巴！！唔！！！”

“凱？！！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凱？！你別動讓我看一看！”

“凱？你醒啦？”

“好像是烤好了……”

“凱？”

“凱！”

“凱……”

……

有的時候，白有點吵。

暖色的記憶像是暈開的彩墨一樣渲染著凱黑暗冰冷的記憶，它們沒有那些惡言咒罵響亮尖銳，卻想是潮水一樣不斷沖刷著墻壁，起伏不大，卻過分溫柔。

這條路的回憶比起上一條太過簡短，不過幾息便到了盡頭。

凱看著腳下的懸崖和迷霧，這條路就像是白一樣令他捉摸不透，還未理解。

他抓不住在安娜斯湖邊的樹上尾巴交纏時的悸動，也抓不住在山洞微醺的火光里噼里啪啦跳躍的安寧。

他只知道懸崖下出來的風帶著溫度，就像是每一次貼近心口的無法忽視體溫。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但是他從現在開始，想要抓住它。

牢牢握在手里，藏于龍晶。

抓住它，讓它徹底屬于自己。

似是醍醐灌頂，又像是早就藏于心底。

凱在岔路口邁出了一步，永遠也不想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