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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學習的課程讓人痛苦不堪,我直到絞盡腦汁,眼圈清黑。不過也有苦中作樂的時候。
下午的時間由學生自己支配,混熟了的同學們約定了一同在圖書館做作業,幫忙修改錯誤。
我們有時分別買了水果,去海邊游泳,聊天,某一個下午規定只能使用一種語言,法語,漢語,偶爾英語。
有天早上上課之前,從比利時來的喬特拿著報紙從外面跑過來,對我們說:“我說我昨天在海灘見到那個人就覺得臉熟,果然是羅納爾多。”
我看看報紙,花邊新聞版的大標題寫著:巴西球星羅納爾多昨日在巴拉瓦斯海灘度假。
“那你當時不說。”我說,“我還能要到簽名。”
“嗨,我就看到一個人身邊帶著美女,腦袋挺大,門牙中間還有縫兒,覺得面熟嘛,想不起來是誰。”
“你現在想起來沒有新聞價值啊。”法國男孩達米安搶白他。
“我這就是事后諸葛亮啊。”喬特用中文說。
大家都笑起來。
從香港來的蓉蓉小提琴拉得非常漂亮,在市中心劇院廣場上的酒吧做兼職,我們偶爾去捧場。
這一群說中國話的年輕人引起了酒吧老板的注意。他提議我們不如在他的酒吧做一個關于中國的活動日,正是旅游季節,這定會吸引大批的游客,收入可以與我們五五分帳。
我們覺得很有趣,答應了他。
我們用竹枝和我帶來的中國結裝飾酒吧,從臺灣來的女孩會書法,在宣紙上用大字抄寫了幾首唐詩貼在墻上,儼然已有古色;我們點上從中國商店買來的薰香,于是又添古香;西洋酒吧在這一天將供應中國燒酒和各式從中國飯店訂購的小點心;我們也請到了旅居的中國畫家,到時候現場潑墨。
一個星期,好像一切準備得當,老板說:“哎好像還差點什么。你們誰會唱歌?”
達米安的嘴巴很快:“我聽見菲洗衣服的時候唱歌,唱得很好啊。”
我倒并不會怯場,只是想做得漂亮。
我在學校的網吧里下載了和的伴奏音樂,歌詞翻譯成法文。自己站在鏡子前演練,唱到“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就愣在了那里,看看自己的手心,我曾經與誰狹路相逢,如今天各一方?
中國日活動的那一天,酒吧里高朋滿座,氣氛熱烈。到最后,人人都會用中文說“你好,謝謝,恭喜發財”,甚至“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我在這一夜也遇到了老朋友,已經回國的歐德
費蘭迪。她從遠處跑過來擁抱我,吻我的臉:“喬菲,你還記不記得我?”
我也抱著她:“我怎么會忘了?是你教會我吸煙。”
“啊你終于來了蒙彼利埃。過得愉快嗎?”
“非常好。謝謝,謝謝。”
學成中文的歐德回到家鄉,現在市政廳國際事務辦公室負責與友好城市成都的聯絡工作。她把家里的地址和電話留給我,囑咐我說:“喬菲,你有空可一定去找我。”
這便是有朋友的好處,天涯海角不期然的溫暖。
在這一個月,我的基礎課程結束,20分滿分的兩門功課,老師都給了我16。打電話到鄰居家,請阿姨轉告給我的爸媽,對于分數,他們沒有概念,我于是說的很簡單,我在班里考了第一。這樣好的消息,還要告訴誰?我撥通程家陽的手機,電話被轉到了秘書臺。
我于是又打電話給歐德,問能不能在周末拜訪她家。
她說:“當然,當然,喬菲,如果你是好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