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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導(dǎo)心生感慨。
……小后生面皮雖薄,但冷下臉來還是很有氣勢么。
葉嘉自然不知道周圍人在想什么,他面無表情地洗著手,田地里水龍頭不多,每隔一段距離連著一根塑料軟管,用來給農(nóng)作物澆水。
冷水沖刷著掌心,那股被撩撥得惡心感仍然揮之不去。
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從昨天起,徐從塵身上傳來的微妙感不是他的錯覺,在他已經(jīng)明示自己已婚的前提下,徐從塵竟然還做出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事。
葉嘉頭一次對一個人如此厭煩。
大一時期的連安笙,都沒有讓他反感成這樣。
洗完手,指尖濕漉漉的滴著水,葉嘉起身準(zhǔn)備離開,身邊卻忽然壓下一道陰影,有干凈無味的紙巾遞來。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行為,葉嘉冷冷抬眼,看過去——
“葉嘉哥。”
面前的青年很陌生,不是來找事的徐從塵。
青年一身西裝,頭發(fā)盡數(shù)梳向腦后,有著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成熟感與冷漠,他五官十分俊美,從某一角度看去,有些奇異的眼熟。
沈墨遞來紙巾,在葉嘉空白的視線中,不自覺繃起身子,努力維持好第一印象,“……我是沈墨?!?
葉嘉茫然地看著他,沒出聲。
什么我是什么(沈墨)?
“……”沈墨反應(yīng)過來,清清嗓,重新自我介紹:“我姓沈,叫沈墨,是沈知韞的堂弟?!?
葉嘉定住了。
沈墨把紙巾往前推了推,同樣是沈家人,不同于沈知韞運籌帷幄的深沉、冷靜,沈墨仍帶著年輕人的直白與銳利。
他捏著紙巾的手很緊,眼神同樣冷肅,單刀直入道:“葉嘉哥,你不用擔(dān)心,那個徐從言,我來解決他?!?
“等等,”剛做好和沈知韞家人見面的準(zhǔn)備,就聽到這話,葉嘉風(fēng)中凌亂,忙問,“沈…沈墨,你要怎么解決?”
“我比你小一歲,叫我小墨就好,”沈墨道:“我會把他踢出節(jié)目組。”
簽訂合同時有寫明違約要賠兩倍以上出場金額。
徐從言身價不高,兩百萬簽下來的,翻兩倍,就是要賠四百萬違約金。換而言之,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白得四百萬工資。
節(jié)目拍攝至今,各部門已經(jīng)磨合出默契,徐從塵又是給劇組成員送檸檬水、又是送水果撈的,在組內(nèi)名聲很好。
葉嘉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拍攝進度,便搖了搖頭道:“不用麻煩你,我會和他說清楚的……小墨,你怎么會在這里?”
“堂哥和我說你在這里錄節(jié)目,正好華騰投資了這檔綜藝,我就來看看。”沈墨回答。
“你一個人來的嗎?”
“還帶了幾個助理?!?
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沈知韞家人,葉嘉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聊什么。他下意識順著沈墨的視線看去,才發(fā)現(xiàn)大棚里還站著三四個人,他們圍在導(dǎo)演的機器旁,似乎在問些什么。
節(jié)目還要繼續(xù)拍攝。
不遠處副導(dǎo)演揮著指示卡,叫各組就位。
葉嘉組的成員們站在不遠處,擺弄著機器。
他有些抱歉的收回視線,看向沈墨,“小墨,你先坐一會兒,等錄完節(jié)目,我請你吃飯?!?
“哥,你忙你的就好,”沈墨風(fēng)度翩翩的捋順了西裝外套,正襟危坐在小馬扎上,表示:“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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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助商親自來劇組視察,中午自然是要由導(dǎo)演請客吃飯。
趙鼎豐身為總導(dǎo)演,早早便在酒店定好包廂,上午拍攝一結(jié)束,拉上一車人就回了酒店。
葉嘉沒找到機會跟沈墨說話,進了包廂,按座次入座時,眾目睽睽之下,沈墨沒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到了他身邊。
包廂里吵吵鬧鬧的,趙鼎豐發(fā)了話,下午的拍攝推遲到明天,幾位副導(dǎo)都是人精,立刻就點了茅臺和葡萄酒,笑著說不醉不歸。
沈墨落座時,四周隱隱靜了一瞬。
葉嘉能感覺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復(fù)雜了不少,白天還對他和善親切的幾個副導(dǎo)變了臉色,不知想到哪里。
“我不喝酒?!鄙蚰f。
趙鼎豐悠然坐在主位,嗯了聲,“小葉,你呢,喝白的紅的?”
“他也不喝酒?!鄙蚰?,“上壺?zé)岵璋伞!?
四周視線頓時更加復(fù)雜。
葉嘉被盯得后背發(fā)麻,趙鼎豐輕輕哼笑一聲,沒頭沒尾來了句:“……看得怪緊?!?
這話沈墨聽見了,他抿了口熱水,低聲向葉嘉解釋:“葉嘉哥,堂哥不讓你喝酒。”
“我知道?!比~嘉笑了笑,道。
和早上開會一樣,今天中午能做到這桌的人,都是攝制組的核心人員,除了主副導(dǎo)演,執(zhí)行導(dǎo)演,剩下的便是藝人和后勤組一些會來事的人精。
徐從塵幾人身為節(jié)目邀請的明星,一般這種場合都會坐在主座附近,青春靚麗的小男生小女生,光是坐著不動就夠討人歡心,偶爾再敬點酒、說點俏皮話,便是娛樂圈里人人都經(jīng)歷過的飯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