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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護你安然出宗。”李染清接道,這句話已是類似誓言了,且那語氣堅決果斷,分外令人信服。
修真者注重因果,從不亂發誓,顏素卿也知道李染清是個多重誓言的人,于是他呆了呆,心情突然上揚,“阿染。”他眼波一轉,突然道。
“?”李染清轉首望向他,一片柔軟的唇瓣輕輕貼向她的唇邊,一點即離。
眼中蕩漾的濃烈誘惑幾乎能使得任何人沉溺,一陣心悸,一股酥麻從唇邊傳入骨髓。
“這便是利息了~”妖狐點到疾退,聲音甜膩笑容嫵媚,他伸出小舌頭舔了舔放置唇邊的蔥白指尖,細腰一扭輕巧閃過激射過來的幾道劍氣,攏了攏再次滑下肩的寬大衣衫,他身體一擺便滑膩的溜走了。
。……
臥槽!
第38章 風云起
一個月很快便過去,因著顏素卿最后的舉動太過……那啥,導致李染清忽略顏素卿說的是讓劉安到筑基期,而不是她本意的喂招練劍。等她狠狠操練歸于她摩下的六七名弟子,順便丟給他們一人一柄靈劍峰爛大街的下品飛劍,收貨興奮感激目光幾枚后!她突然明悟了,她為何要在這里等著顏素卿啊,那貨表臉啊,指不定把她徒弟帶成什么樣啊,雖說讓幫忙帶徒弟是她提出來的,可她并沒有處于劣勢啊!?馬丹(╯‵□′)╯︵┻━┻清心寡欲修道太久突然就和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一般為了一個吻想辣么久,太久不曾沐浴戰斗打架導致身體硬化智商下降簡直硬傷!李染清瞬間想扶額長嘆。
一劍挑飛圍攻她的幾名弟子,李染清伸著樹枝一個一個點過去:“劍不夠穩。真元力控制太差。法決雖運轉不熟練……”
“你們現在并未有太多法寶。索性你們的對手也都無太多依仗。至于那些符紙法決,大都需要真元力的調度,等真元力用盡之時他們便無所依仗。因為我脈的特殊,使得你們所用唯有一柄劍,即是唯一的法寶,便要靈活運用,徹底發揮其威視。劍修是最壓榨修者本身潛能的修真一脈,淬煉身體,劍與身體,才是你們的依仗。”
“是!前輩!”
。……
經過一個月勤勤懇懇的授學,李染清再一次開始摸魚。
悄悄躲在竹林注視著——顏素卿指導劉安。
只是,想象中劍拔弩張的對持并未出現?
顏素卿已然再次扮成雅雅的女子模樣,一襲紅色長袖流裙,黑發如瀑,語笑嫣然,臉上淡色胭脂魅而嬌。劉安也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溫雅公子模樣,若不是知曉雙方身份,李染清都會以為這是兩個出來幽會的年輕弟子。
“一月之期已到,便開始吧。”
“也是。”顏素卿眼波流轉,水袖一揮,幽幽道:“那小女子,便先出手了!”
音未落,長長的袖子便劃過一道紅色利芒,宛若水蛇彈射而去。那袖子靈力護持,分明是一件法器,若不以真元力護身躲開定會被余波擊傷。顏素卿竟是不管不顧,直接以修真者之間的戰斗模式來相斗!
然而劉安毫不畏懼,反手抽劍,劍尖微光一閃,‘碰!’淡藍色與紅色相擊,一層無形的波紋散開,周邊竹林霎時猛烈搖晃,靠的近的已被連根拔起,竹葉簌簌,紛紛震落,試探一擊竟余威至此!
李染清一驚,仔細看去便發現劉安卻是已是筑基后期。在修真界,筑基期才算是一只腳踏入這個世界,可以說筑基后與筑基前完全是質與量的區別,這樣一說便也可知筑基的艱難,不然又怎么會有那么多煉氣修者為了一個小小的筑基丹爭的頭破血流。可是眼下劉安筑基后期!這怎么可能呢!?一個月前他才不過煉氣中期,無論是多么天才都不會有如此快的進步,這根本就違反了修煉的規則。這一個月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她本意只是讓顏素卿給劉安喂招,提升他的劍法,通過對妖族的攻擊來加深他最劍道的領悟。但眼下……
“不錯嘛。”顏素卿輕飄飄一句。接著腰一扭,手臂輕擺,兩條水袖立刻化為無數道虛虛實實的滔天巨浪涌去。那層層的紅浪光只看著便給人一種心悸的恐懼感。
面對如此威勢的法寶攻擊,劉安神色未變,雙手快速結成一個特殊的印記,藍光閃耀,頃刻間放大,隱約中似乎有一柄巨大的劍自劉安背后升起,嚴密的護住他;巨劍普而無華,卻無堅不摧,那澎湃的激浪打在巨劍上發出‘啪、啪’的聲音,整耳欲聾,同時,在沒有巨劍護持的地方,草叢斷竹碾為齏粉,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劉安一心二用,單腳一跺,一股極強的力道透過地底,化作一道細小的光劍轟向顏素卿。然而顏素卿立刻發現,眉一挑便一躍而起,腳尖一點在半空中一翻身,水袖收回胸前一攔,仍然被這一擊的反震力高高拋起。
下一刻反而是劉安神色大變,他收回真元力,腳下一轉,以一種特殊的步伐憑空左轉又躲,小心翼翼無比謹慎,在空蕩地皮縱橫的土地上好不詭異。
若是修真者,便能發現,不知不覺,劉安所在方寸之間已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那線纖細無比,比刀刃森冷鋒利,透著蝕骨的寒意,只怕稍微觸碰便會皮開肉綻。顏素卿借著那一對水袖法器的攻擊做障眼,布下了這層層陷阱,劉安此刻宛若困獸。
“當初我們便是說好,若你贏過我,我便放你出這個封鎖住的禁制,若你輸了,只需向李前輩承諾做我奴仆一年便可。如今已是一月之期,你依舊無法贏過我,我不想殺你,你便自覺認輸罷。”顏素卿好似真心勸說著,只是那嬌媚的聲音令劉安眉間升起一抹濃烈的厭惡。
劉安不說話,真元力小心的收斂起來,將那奇特步伐運轉到極致。他可是知道那絲線的厲害。削鐵如泥,身體根本不能靠近,且也不能用真元力破壞,只要感受到真元力觸碰那線便會迅速纏上來生生將人包成一個繭,若豬籠草般吞噬。
輕笑一聲,顏素卿不再說話。
李染清在一邊眉頭緊皺,心事重重。她不明白,不過是一個月,劉安就變的不再像是‘劍修’了。這是指他的攻擊方式及手段。劉安現在,更依賴的反而是各種法決以及劍的幻化,這類似于現在大多的劍修,如靈劍峰其余兩脈。但是李染清教導他走的分明是純正的,劍之修者的道路,甚至被一些自命淵博的人稱為‘古劍修’,以凌厲的劍本身做攻擊。
劉安現在是很熟練,但是與她教顏素卿前來喂招的初衷不同。且劉安那步伐卻是厲害,但是行動間鬼氣森森,根本不像是正道的做派。
思考間劉安已幾度臨危,身上血色縱橫,他冷冷的開口,再無風度可言:“解藥呢?”
‘歸染’出鞘!肆虐的劍芒吞吐不定,強大無比劍氣橫掃,宛若颶風卷過,瞬間絞滅了那無盡的鋒利紅線。
李染清護住劉安,劍尖斜指,盯著顏素卿一字一頓道“這是怎么回事!”
妖狐這才現出身形。
“咳咳……師父,你,與他有聯系?”劉安咳出一口鮮血,狼狽的站起來。從李染清出現并未立刻攻擊顏素卿就可看出,李染清定是與眼前之人有所聯系。
遞給劉安一瓶歸元丹,李染清淡淡道:“他是妖族,我本意讓他來與你喂招。”
劉安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那天本是在練劍,并揣摩李染清給予他的各類修煉功法,哪知突然竄出一個女人強行喂了他一顆丹藥,并在周圍下了禁制,強迫他與之打賭。賭約便是一月之內能否贏過他。若贏,便放他離開,且給他解藥,若輸,便在李染清面前承諾給對方做一個月的仆從。劉安心思深,性子沉穩,根本不會受這種簡單相譏,且他認出這便是傳的滿城風雨的‘雅雅’,更是不愿與對方多糾纏,但奈何對方修為太過高深,困住他,且以解藥相逼。劉安只得答應。本以為能拖到李染清來,哪知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聽到劉安緩緩道來。李染清雙手捏緊,她低低道:“是師父對不住你。”劉安低頭,沒有說話。
李染清抬頭望著輕笑著仿佛要求獎勵的顏素卿,冷若冰霜:“解藥呢?”
“什么解藥?”妖狐宛若天真不諳世事的美麗少女,桃花眼滿是疑惑。
“便是你先前喂我之藥。”劉安開口道,不愿李染清與顏素卿太多交流,只是面對顏素卿那抹厭惡更加明顯。那藥吞入腹中的灼熱焚燒之感,仿佛蒸干了五臟六腑,煉化了他的四肢,那種焚心痛苦只愿死去,若不是他經歷的事情非常人一般,只怕真的是承受不住痛死過去了吧,他淡漠的想。
“那個啊,可是大補呢!”顏素卿雙手交疊,目光流轉,說不出的魅惑:“魔修喜好將天賦極高的正派弟子或強大元神的靈獸抓去,通過移花接木陣,提取精華經血祭煉得到一丹,名曰鞏嬰丹。金丹修為修者食用便可輕易突破元嬰,且能提高元嬰以下修者的資質,令其更容易突破元嬰。”
“當然,給你的那個是我從一個魔修手上偷的,而且是個殘次品,沒那么大的威力。甚至只是用靈獸血和一個叫‘藍魔血珠’的東西弄出來的,不會害你陰德的。不過那些強大靈獸血也不是蓋的,你至少,唔…能暢通無阻的升到金丹初期。”
“藍魔血珠!!!”劉安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還記得當年他慘遭滅門的時候,對方就是因為要他的傳家寶‘藍魔血珠’。他吞食的那丹藥,竟然就是當初殺他全家之人煉制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