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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先去答辯。”陳白宛也是來參與本科答辯的，根本沒預料到看見兒子從陌生車子上下來，還隔著窗戶跟人撒嬌舍不得離開。連她都未曾見過那樣的神態(tài)，她心情實在復雜。

宋之和點點頭，沉默地跟陳白宛一齊進了樓，分別走向不同方向電梯的一刻他和陳白宛同時掏出手機發(fā)消息，收件人分別是宋勛和談晏銘。

得益于宋之和充分的準備，他的答辯異常順利。他知道陳白宛可能還要許久才結(jié)束，一時半會兒不會來收拾他。

出了教學樓南門就看見談晏銘站在對面的停車位前面打電話，他快走兩步，只隱約聽到談晏銘的一兩個音節(jié)，走到面前時電話已經(jīng)斷掉了。

“在跟誰打電話？”宋之和覺得緊張，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

談晏銘沒回答，只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會有事的。”

宋之和正想說什么，忽然被手機震動打斷了。是宋勛，估計要跟他談一談。

他接起來：“爸。”

果然那邊沒一句廢話：“回家，馬上。”

他不想回去，看一眼談晏銘，沒自覺神情里全是委屈，答應得不情不愿。

宋之和沒讓談晏銘再送，自己打車回去了。

到家時宋勛坐在客廳里等他，他有點不合時宜地慶幸，總覺得現(xiàn)在被看到了倒也還好，假如再早些時候，前兩年被發(fā)現(xiàn)，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爸媽自己是在被包養(yǎng)……

“你在跟男性戀愛？”

“是的。”宋之和自覺坐到宋勛對面。

“你是同性戀？”宋勛好像有點接受不了，但也沒露出太多抗拒。

“……我不知道。”他實話實說，“我只喜歡過他一個。”

宋勛煩躁地皺了皺眉：“怎么認識的？”

下面宋勛還問了些其他的，宋之和都一一回答，能說實話的就說實話，不能說的……總之跟真相也沾點邊。

說完天都已經(jīng)擦黑，陳白宛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宋之和也在，忍不住責怪宋勛：“你把他叫回來干嘛，過生日不跟男朋友過的？”

又自責：“媽媽不該給爸爸發(fā)消息告訴他的，對不起囡囡，媽媽只是太驚訝了。”

她看起來接受良好——再不濟也不想在生日這天惹宋之和不高興，罵了宋勛一頓，又問宋之和要不要她送，男友在哪里等他云云。

宋家這邊打車比較困難，他不想讓談晏銘再等，便說了地址要陳白宛去送。

路上陳白宛也問了他一些話，他也都好好回答了，陳白宛又問是不是幾年前一起過年的那個朋友，宋之和就說是。

陳白宛再問，去留學的話男朋友不太好接受吧，這回宋之和答不上來，因為他想起這事兒還沒跟談晏銘談過。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陳白宛也沒接著問。好在車已經(jīng)開到談晏銘家門口，宋之和就和母親告別，抱了她一下：“別擔心，他對我很好。”

他下車，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談晏銘出來給他開門，內(nèi)里燈光明亮，愛人穿著十五歲那年初見的T恤，臉上帶著擔憂將他擁進家門。

他已經(jīng)二十二歲，終于把十五歲期許的愿景全部實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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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xù)：

“我讓助理訂的，還是一個牌子。”談晏銘有點焦慮，也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面料好像跟大學那件不太一樣……不過印花應該差不多，你覺得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