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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約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褚月見立在原地, 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前去,主動伸手抱了抱。
少年乖巧地任由她抱著,像是小動物般用頭蹭了蹭她的脖頸,然后伸手將人抱緊,帶著似要嵌入身體的力道。
“好啦,阿和,我回去找他了。”褚月見彎著眼溫聲地說著,手放在他的后背輕輕地拍了拍。
“姐姐。”褚息和將頭埋在她的肩頸,遮住了他的眼,只露出顯得嗡嗡的聲音:“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聽著少年沉悶的撒嬌,褚月見含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阿和乖乖留在這里好不好。”
她并不會心軟帶他走,她要去找她喜愛的情郎,他只是弟弟而已。
褚息和沉默良久才緩緩咽下心中的話,啞著聲音開口:“好。”
現在的褚息和很乖,或許從頭到尾都乖。
褚月見拍了拍他的頭,將人松開了,毫不猶豫踏了出去。
大概是想到這次之后,她便與這個世界無緣了,所以褚月見忽然停下了腳步,她想要多看他幾眼。
少年立在園中身后是鋪滿雪的枯枝,他身形頎長,容貌秾艷。
褚月見沒有說什么,看了一眼后轉身便離開了。
其實她從頭到尾都不討厭褚息和,甚至是喜愛的,但僅限于親人之間的愛。
就像是褚息和對她的依賴一樣,她也依賴他,將他視為唯一的親人。
但年少時受過太多的不平等待遇了,所以嫉妒他,欺辱他,以此換得自己內心那病態的,那自以為的平等。
如今想來其實還是挺好笑的,所以她會救下褚息和。
等她離后便是‘死’在陳衍讓最愛她的那個時候,褚息和作為她拼命想要留下來的人,他會保住褚息和。
這算是為當年做錯事的彌補,至于陳衍讓……這是他欠自己的。
褚息和目送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掌中的拳捏了又松,心口空蕩蕩的。
他想要跟著一起去,但她從未想過帶他一起。
凝望半響,直到完全看不見之后褚息和才回頭。
身后有人一身正青色,他正懶洋洋地倚在藤架上,而架子上堆積滿了純白的雪。
那是陳衍讓親自做的葡萄架,想等熟季時釀酒,但估計沒有熟季了。
“你不留她?”顏色秾麗的少年面無表情地開口問他。
陳衍讓掀眼望著前方,盯著褚月見離去的地方過了一會兒彎了眼,沒有應答褚息和的話。
她連褚息和都不帶走,他如何挽留?
以前那個肆意的小殿下學會了愛,愛那人愛得連在夢中都無意識念叨他的名字,他更不知如何留人了。
不過只要褚息和還在南海,她便離不開南海,總會回來的。
陳衍讓眼前被薄霧籠罩,卻依舊彎眼笑得溫潤,仿若清雅剛正的竹節。
盡管知道已經發生過的事無可挽回,可還是忍不住去想。
若是當時他未曾做過那樣的事,結果是否會不一樣?
冬雪細細的帶著晶瑩的光落下來,將他的眉眼一道洇濕了。
既然已經錯過一次了,所以他這次不囚燕了。
南海前往洛河京的路因為下過下雪,所以顯得有些泥濘。
褚月見憑租了一輛馬車,結果才剛出南海便遇見了大雪封山,迫不得以在此停留。
好在這里有鎮子,夜里有個落腳之處,褚月見打算就停在這里,等著大雪停下之后再趕往洛河京。
夜里下樓吃飯時,她還聽聞了從洛河京傳來的消息。
前荒唐褚氏姐弟跑了,而剛上位的新帝,則因為鹿臺飲酒過度忽然猝死。
現在昭陽無主,全部的重任都加注在帝師身上。
國不可一日無主,百姓都在傳言這是神都認為褚氏不配位,所以才一連串的出現這樣的事。
昭陽又要換新主。
算得上是四朝的太傅徹夜不能眠,頭發都愁得掉得稀稀疏疏的,最后還是下定決心請命上述,要擁立帝師為主……
再往后褚月見便聽累了,粗略地將自己碗里的熱湯喝下,胃中有了暖意后就開始犯困。
褚月見迷迷糊糊上樓休息之前,還在腦海中想著,奉時雪手段真厲害。
說是年后,他還真的就是年后便推翻了褚氏,還一點名聲都沒有受損,因為那是天下人求著讓他上去的。
不過這些過程和往后都和她沒有關系了,她等著回去之后,便讓等著系統讓完成她的心愿。
她要回去,離開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