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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出公主殿，褚息和忽地停下腳步，剛才面對褚月見的純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稠的黑霧遮眼。

跟在褚息和身邊的宮人感受到這股氣壓，心中升起懼意，雙膝不斷地打顫，承受不住的人眼看著就快要跪下來了。

“在姐姐這里下跪，是想要再姐姐責(zé)怪我嗎？”褚息和偏頭沉著臉，語調(diào)帶上不可抑制的殺意。

都是這些人教他的什么按摩，說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結(jié)果她根本就不喜歡，還生氣了，會不會真的從此以后再也不會理他了？

褚息和胸口好似被抓得緊緊的，有些難以呼吸了，滿心的懼怕卻不能露出來。

“陛下恕罪！”宮人本來就心懷恐懼，聽見褚息和冷淡的聲音，便更加害怕了。

還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么，距離最遠(yuǎn)的那一位已經(jīng)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等跪下去之后，這才反應(yīng)過來褚息和講的是什么話，下意識地抬首，眼前卻只能看見一片紅，最后分裂的身軀緩緩地倒在地上。

之前跪在地上的宮人臉上的懼意，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露出來，便定格在已經(jīng)失去呼吸的臉上。

他被直接劈成了兩半分開倒在地上。

褚息和漂亮的眉眼沾上了迸濺的血，神情冷漠暗藏陰郁，手中提著的長劍還在滴血，像是從地獄剛爬起來的惡鬼。

然后他還在輕聲呢喃：“都怪你姐姐才會不讓我抱的，剛才明明就可以的。”

褚息和腦子開始混亂起來，腦海中劃過方才他想要去查看褚月見帶著傷口的手臂，卻被她抽開了的畫面。

然后又快速地轉(zhuǎn)變，到了方才褚月見冷眼拒絕自己的模樣。

褚息和忍不住在心中想著，若他不曾做出這樣的事，姐姐會不會還會像往常一樣對他？

不，不會的，再也不會了，她現(xiàn)在有陳衍讓了，不管他做出什么樣的事，她都不會要他了。

甚至他卑微求憐姐姐都不屑多看一眼。

陳衍讓這樣求憐她會歡喜嗎？

褚息和只要想到這個畫面，渾身散發(fā)著暴躁之意，眉目染上了焦急的郁色。

在褚月見面前勉強(qiáng)還能忍住，但現(xiàn)在他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情緒，嗜血的感覺瞬間達(dá)到了頂峰。

姐姐前段時間不讓他殺人，可這些人都不能好好保護(hù)好她，還害得她受傷了，本來就該死的。

褚息和眼含著埋怨，神情瘋狂又冷漠，提起長劍對著那已經(jīng)死去的宮人用力地砍過去，直至血肉模糊也不肯罷休。

最后他一張漂亮的臉上沾滿了血，帶著氣喘吁吁地停下，像是從煉獄爬出來的惡鬼，唯有一雙眼眸亮得驚人，帶著極度興奮的癲狂。

無人敢去阻止褚息和發(fā)瘋，所有的宮人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甚至心中還滿是慶幸。

因為每到這個時候，褚息和舒緩心中的嗜血，便不會再殺人了，剩下的這些人的命暫且都能保住了。

褚息和眼前被一片血霧籠罩著，什么也看不見了，唯有聽見皮肉劃破的聲音，才能覺得好受一點(diǎn)。

那腥味十足的血腥味像是引著他就此沉迷的罌粟。

正沉迷于無邊的快意中，忽然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過褚月見面含恐懼的臉，輪廓是那樣的清晰。

褚息和臉上興奮的癲狂突然頓住了，提著滴血的劍撐地，還彎著腰定格，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清明。

姐姐說最近在做噩夢，不能造殺孽。

褚息和眼瞳僵硬地微轉(zhuǎn)，最后定格在地上已經(jīng)看不清人形的肉泥上，恐懼和害怕爬上了他的臉。

本就生得純良，含著懼意的眼瞳像是水晶娃娃破碎了般，漂亮得驚人。

褚息和神情慌張地往后退，然后飛快將手中的劍扔開。

這里是姐姐的地方，她才說的不能殺人，但他現(xiàn)在卻殺了。

她本就還在生氣，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后更加生氣，還會不會因此害怕他？

他不想要姐姐害怕他，想要姐姐愛他，至死不休的愛他。

“你們看見了嗎？”忽然褚息和扭頭，雙眼通紅注視著那群宮人，雙手抑制不住地抖著。

宮人小心翼翼地面面相覷，不敢應(yīng)答他的話。

不講話就是看見了。

褚息和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渾身都忍不住顫栗起來，腳步愴踉地?fù)炱饎偛疟粊G下的長劍。

他神情魔愣地拽過距離自己最近的宮人，然后高高舉起手，帶著審判般一劍砍斷他的頭。

“你都看見了，她也會看見。”

褚息和語氣輕細(xì)，恍若情人般的低語，砍完這個人轉(zhuǎn)身又去抓其他人。

這次被抓住的宮人因為奴性而不敢反抗，只能面含絕望眼看著褚息和的劍砍過來。

但他雙眼一閉，求生欲使然開口求饒：“陛下饒命，奴婢什么也沒有看見。”

沒有看見？

褚息和舉著長劍的手一頓，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趴在地上求饒的人，頭微歪，漂亮純良的臉上掛著疑惑。

“你沒有看見嗎？”褚息和語氣不信地復(f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