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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在感嘆實際上不過是在欺壓對比,一個依舊是鼎立的世家嫡子。
而另外一個已經落魄得,在這樣的腌臜之地被人估價。
奉時雪微不可見地扯了一下嘴角,語氣沒有處于下位人的卑微,身長玉立地站在原地:“確實有近十年未見了,不知陳公子腰間的傷可好些了?”
聽著奉時雪的話,陳衍讓下意識想要抬手去捂腰間的傷,那是之前看似是褚息和派來的人弄傷的。
這段時間誰也沒有發現他其實有受傷,結果眼下卻被奉時雪一眼就看穿了。
都聽聞祭師族能通神明,有關于這一點傳得神乎其神,但陳衍讓從未信過。
陳衍讓的手還沒有抬至腰際,忽地垂放了下來,捏緊著折扇回頭,瞇著狹長的眼。
“勞奉公子牽掛了,只是不知道是那里聽來的謠言,我那里有什么傷啊,奉公子常年待在洛河京,難道還不知曉安全得不了了嗎?”
那雙眼眸中帶著愜意,語氣攜著侃侃。
奉時雪微不可見地露出輕諷,陳衍讓學他父親的老狐貍像已經學得十成八了,可到底還是不夠的。
抬起腳步往前面行了幾步,一身金珂衣似熠熠發光帶著神性的光輝,奉時雪臉上帶著微不可見地憐憫和冷漠。
奉時雪行至窗前,垂首睨視下方的熙熙攘攘攢動的人頭,抬手撫上窗沿,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戴著瑩白色的環鏈。
陳衍讓感覺眼前的人氣場有些不對,似乎有種道不明的戾氣,但細瞧又未曾發覺哪里都不對。
陳衍讓臉上的笑意淡下去了,下意識地升起警惕,手中捏著折扇,等著奉時雪下一步動作。
奉時雪目光掠過下方,隨即轉過頭看著屋中的人,問到:“這個地方挺好的對吧。”
他指的是流芳閣,同樣也是洛河京。
陳衍讓聞聲后,那種突然冒出來的危險感剎那消散,嘴角微彎,恢復成原本儒雅至極模樣。
對于祭師族大家都太過于神化了,導致他方才竟有些被那種同世俗潛移默化,有了一樣的想法了。
其實奉時雪也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但凡是凡人誰沒有一點欲望呢?
洛河京位于四國中央,經受歷年摧殘亦是最亙古橫久。
“自然是好的,四國第一,誰不眼饞啊,瞧瞧外面客源不斷。”陳衍讓搖著手中的折扇,回復。
他倚靠在窗前順著往下,瞧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浮現迷醉。
“假以時日不知有幸和奉公子頂樓相聚,看看這山河萬里如何輝煌?”陳衍讓歪頭含笑,問道。
流芳閣不過才開業第一天,那里能稱得上是四國第一,他自然說的是洛河京。
陳衍讓的野心就在于洛河京,在皇權,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隱藏。
可誰人不饞啊,不饞的人如今正被人隨意丟棄在腌臜的地方,然后被肆意玩弄過后再待價而沽。
世道的規則想來便是樹倒猢猻散,而世家本來和皇權就是對立的。
不想要被削,那就要團結一致形成鼎立局面。
奉時雪也不意外陳衍讓毫不掩飾的野心,知他向來如此,看似謙和實際孤傲難馴。
即便被自己知曉他的野心勃勃,也完全不會擔憂,自己在他的眼中不過是落魄之人,權勢捏死寒門無需理由。
他的能力倒也勉強能撐起自身的野心。
奉時雪懨懨地視線忽然往下定格不動了,陳衍讓也一樣視線掃到地下某一處,立直了身子。
他和奉時雪都看見了同一人,一個眼里帶著濃厚的興味,一個則是毫無波瀾的冷漠。
“你說如今這小小的流芳閣是烏南山的,而流芳閣落在的洛河京是褚息和的,那不如我們猜猜南海最后又變成誰的?”聲音低得微不可見,似真的在感嘆。
陳衍讓的視線終于從下面往上跑的那人身上收了回來,落在身旁看似無欲無求之人身上,眼中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南海最后會變成誰的?
顯而易見,不是他陳衍讓就是褚息和,兩則本來就不能共存亡的。
“嘭——”
褚月見終于找到了他們現在待在那個房間了。
流芳閣的格局實在是太奇幻了,跟個迷宮一樣,好在褚月見有人帶著,并沒有浪費這么多的時間。
本來想要上前敲門的,但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能囂張一點干嘛要畏縮?
褚月見退后一步直接令人踹門,這里的大門質量也是肉眼可見的一般,一腳踹下去門框都掉了半截。
巨大的異響鬧頓時吸引了底下熙熙攘攘的人,他們紛紛抬頭往上面看戲。
現在這么多人瞧著正好,褚月見對于那些聚攏的視線十分滿意,卷著手袖,臉上帶著囂張乖戾。
“我的人呢!還回來。”褚月見下巴微揚道。
明明就是自己賣出去了,現在卻不要臉的過來搶人,愚蠢的作死值或者愚蠢的惡毒值,應該要噌噌往上漲吧。
對于自己作死的能力,褚月見十分的自信。
就在方才她查看系統時發現有解鎖了兩項,分別是愚蠢的作死值和愚蠢的惡毒值。
看著這兩項數值名稱,褚月見默了,她嚴重懷疑系統是在內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