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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川因違法持有毒品被抓了。
毒品隨意藏在皮夾夾層里,掏證件時掉了出來,那瞬間顧琦蔓彷佛在看一場慢動作影片,張著嘴巴一愣一愣,不知道反應。
周旭川不慌不跑,淡定坦承是他的。
警察臺詞說的落落長,顧琦蔓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知道周旭川他媽的被抓了,且是親眼看著他被上銬,然后押上警車。
上車前,周旭川回頭看她一眼,那神情要多抱歉就有多抱歉,要多落魄有多落魄,顧琦蔓卻看不出他有一丁點的后悔。
顧琦蔓無辜被牽連,跟著一起前往警局。她從未想過這種事發(fā)生在她身上,雖然說她不怕事,高中進警局跟走自家廚房一樣。
如今兩個人一人一輛車,在正要睜開眼的城市中浩蕩而行。若是放在白天,顧琦蔓或許覺得挺酷挺新鮮,可放在這時候,她覺得他們是作惡多端,在外面游蕩的鬼魂,在天亮之前要被抓捕押解到地獄。
車窗外的景色倒映著她的模樣,后照鏡中有臺警車跟著他們,閃爍的燈光照的人眼花繚亂,顧琦蔓不禁在心里暗罵,夠他媽的周旭川。
她都跟他明明白白說了,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的。
麻煩確實是“麻”煩,周旭川很少有麻煩,結果一找就給自己找不小的。顧琦蔓的嘴實在犀利神準。
墻上的分針轉了無數(shù)圈,黑與白的場景來回交替,腳步聲去了又來,周旭川在警局待了兩天一夜,王奇陽找來的律師才把他弄出來,回家倒頭就睡。
周旭川手機關機,王奇陽聽到消息后就在找他,找不到,又不好親自上現(xiàn)行犯的門,只能火冒三丈的等他。
幾十個小時后,周旭川終于把電話撥過去,直接問道「什么事?」
王奇陽也不客氣,語氣不善地沖他問「你干嘛呢?電話不接,什么意思?」
「我什么也沒說,把東西推給阿康了」
「我知道,你不說最好,歐易辰那邊的規(guī)矩你知道,說了你沒好處,你今天來不來,昨晚一群人來搜過,都盯著呢」王公關冷哼,頓了頓又說「來吧,正常點,別搞得像做賊心虛」
周旭川猶豫幾十秒,嗯了一聲,把電話掛了,接著撥給給他打過好幾通電話的鵬哥,剛接上他先叫人「鵬哥」
「出來了?」那頭開口問。
「嗯」
「阿川,你瘋了嗎?」
「沒瘋」
「我看你是瘋了,早知道不該幫你打聽方苒」
千不該,萬不該,鵬哥后悔的要命。
「我以前混,做過不少糟糕事,后悔的更不少,見到你以后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鵬哥沉默一瞬,長長嘆一口氣,語氣中盡是無奈「結果你把我都不想碰的事碰了」
周旭川不說話,不辯解,是他做錯事情。
「阿川,你以為我是為什么改作刺青師?」鵬哥不等他話,自問自答「不過是想過點正常的日子而已,也幸好我混歸混,以前還有學點手藝,你比我幸運,別后悔就行」
周旭川靜靜聽著,心頭悵然,卻很堅定「我不后悔」
周旭川從小父母雙亡,住在阿姨家,阿姨孩子多,顧不了他,跟阿姨的兒子女兒也沒好交情,直白的說他其實就跟孤兒沒什么兩樣,阿姨家僅是一個遮雨遮風的地方罷了。
剛滿十六,周旭川就離開阿姨家,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打工流浪,書也不讀了。他重要的是不是學歷,是今天能不能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