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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光照到她臉上,薇薇裝睡的工夫不到家,她使過壞嘴角忍不住上翹。沙克達知道是她在搗鬼,關了手電筒,把她抱在懷里接著睡。
她一要從他懷里鉆出去,他就會醒,然后把她摟緊,這樣她就沒辦法掀蚊帳了。
翌日清晨洗漱時她看到沙克達手臂上有一個包,沙克達注意到她在笑后咬著她的耳垂說小心他抓一百只蚊子把她奶頭咬腫,腫得比饅頭大。
真是非常低俗又惡毒的威脅,薇薇這才收斂笑意,變得面無表情。
沙克達和她說上午會有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問她想怎么和人家介紹自己。薇薇遲疑了一下,說她不想見人。
于是沙克達給她換了身白色長袖連衣裙,他很中意胸口的蕾絲邊設計,襯得薇薇一雙酥胸越發漂亮。他開車帶她出門,去了北海廣場的一家奢侈品店。
前面是店面,后面的試衣間卻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這是馮客磊開的店,店里的服務員認得他。沙克達問薇薇要喝果汁還是奶茶,薇薇說白水就行了。
薇薇坐在試衣間的沙發上,看他單膝跪地在她身前給她試穿一雙墨綠色的尖頭高跟鞋,鞋面上鑲嵌著一道波浪形的碎鉆。圓桌上放著幾瓶洋酒,她目光落在茶幾上,有一個水晶煙灰缸。
“你經常帶別的女人來這里嗎?”
“胡說什么,我有時會來這里給手下交代任務。”他蹲跪著并不比坐在沙發上的她矮,抬眼瞅著她,“你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你是我第一個女人。”
“未必是最后一個。”薇薇語氣意外地刻薄。
他勾勾唇角:“怎么,怕我有天會不要你?雖然沒什么辦法保證我以后不變心,但如果我變心了,你一定會很高興吧?”
薇薇只是個高中生,家里沒有穿高跟鞋的女性,她不常交際但是跟隨父親出席宴會時葛阿姨還是給她準備了得體的禮服和一雙粉白高跟鞋。說實話高跟鞋穿久了腳很不舒服,之后那雙鞋就一直收在鞋柜里,前年拿出來發現穿不下就讓人丟掉了。
她對這種鞋沒什么好感,她都長到一米七了,個子本來就不矮。沙克達給她穿的鞋是很漂亮,她起身在穿衣鏡前走了幾下,心里還是更喜歡自己來時穿的平底涼鞋,涼快又舒適。不過沙克達執意要送給她,她也就只好穿著了。
他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紅交到她手里:“這個也是給你的禮物,我拜托Mr.2幫我挑的,他對化妝品很了解。試試吧。”
這是一支顏色很艷的口紅,坐在化妝鏡前用它涂抹嘴唇時,薇薇想起十四歲時葛阿姨給她涂的口紅,那個顏色要比這個更活潑淡雅一些。一眨眼四年過去了,那時的自己何曾想過自己人生中得到的第一支口紅會來自于她最恨的男人。
于先生住在出租房里看著經濟條件就一般,他買不起昂貴的禮物,但是他帶給她的遠比這些奢侈品要珍貴。
薇薇涂好口紅托著腮,看著鏡子里自己。她戴著白珍珠耳墜,耳洞是十五歲那年暑假和那美一起打的。那美身體不好,左邊的傷口化膿了小半年才好。
沙克達問她要不要手提包,薇薇懶洋洋地說她不是母狗嗎,母狗要手提包干嗎,又出不了門。
他掏出手機翻了一會,給她放了一個視頻,是一只金毛嘴里叼著菜籃去菜場幫主人買菜。
薇薇用鞋尖踢了他一腳,踢到小腿,沙克達嘴里的雪茄抖了抖:“壞狗,給你買包你還踢我。”
她起來揪著他的衣領讓他彎腰,在他臉頰上印了一個明顯的口紅印:“這樣你滿意了嗎?”
他所給予的小恩小惠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她一點也不在乎。如果他覺得靠這些能彌補她,她用一個主動的吻足夠還清。
其實薇薇蠻同情他的,大概按照他的觀念,世界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什么事都能用錢擺平。
她用化妝臺上的卸妝濕巾卸掉了口紅,脫掉了墨綠色的高跟鞋,淚流滿面地往外走。他用力抱住她,對她進行挽留。
薇薇哭得稀里嘩啦的,他把她放在沙發上,茶幾上的瓷碗裝著膨化零食,餅干和鍋巴之類的。沙克達瞅準薇薇哭著張嘴的時機,往她嘴里塞餅干,再哭吃的就會撒出去。薇薇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不會像小孩那樣邊哭邊往外吐東西,暗罵沙克達狡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閉著嘴咀嚼。
想起于先生的事她就傷心,咽掉嘴里的餅干她還想接著哭,沙克達拿著餅干蓄勢待發。她不敢張嘴,怕他再往她嘴里塞餅干,注意力被轉移,沒一會就不哭了。
“你要是那種愛慕虛榮,能用奢侈品收買的女人就好了。”他嘆氣。
“那種女人你其實瞧不上的吧?”
“但很省心啊,就算惹她不高興了,花點錢她就能變成笑臉。”只圖自己省事,不想著怎么照顧另一半的情緒,指望別人好敷衍,真是自私。
不知道要是媽媽還活著,會怎么和爸爸相處。薇薇暗自思忖著,這時沙克達放下餅干用紙巾給她擦臉,哄她:“不喜歡我就不勉強你了,不硬塞給你。寶寶別再哭了,我會心疼的。”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薇薇就想起那天他當她面殺了于先生,真想一頭撞死在墻上隨于先生去得了。
倘若他沒有倒臺,薇薇說不定會為了爸爸向他屈服,同意和他結婚,換來父女團聚。但是現在沙克達在法律層面已經是個死人了,薇薇深陷樊籠不得脫身,看不到關于未來的希望。
沙克達把她抱在懷里,嘴里還叼著雪茄,薇薇被他捂出汗了。他的氣味薇薇刻骨銘心,聞到她就想起昨天在床上被他灌精,還被他喂那惡心的精液沙拉,只恨自己沒有死的勇氣。
他看她情緒穩定了,給她把鞋穿好,頭發也理了理。他故意不擦臉上的口紅印,頂著它出門惹得路人的注目。路人看到他臉上鮮紅的口紅印,接著就會看他身邊的薇薇,在心里揣測兩者的關系。盡管她把嘴上的口紅卸掉了,但這樣被旁人的目光打量,好像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什么的,弄得她臉上發燒。
沙克達帶她到一家高檔餐廳,吃法餐。這里的主廚據說是老板的兒子,去法國留過學回來。這里的侍者瞧著受過專業訓練,薇薇有點佩服他能對沙克達臉上的口紅印視而不見,也不會有人議論他們的身份。
法餐量小而精,饒是薇薇心情極差,也被開胃菜打開了胃口。沙克達比較喜歡這里的招牌燉牛肉,對于甜點就不那么上心了。蒙布朗在他看來無非是栗子海綿蛋糕,用叉子插著糖漬栗子蘸著栗子蛋黃醬嘗了一口,嫌太甜了,剩下的兩顆給了嗜甜的薇薇。
薇薇尤其喜歡蒙布朗里的巧克力薄脆,她還嘗出了香緹奶油和栗子泥。
沙克達見她吃得干凈,問她要不要打包一份帶回去。薇薇搖了搖頭,說適可而止。
沙克達發現薇薇不是刻意賣弄什么,她出身高貴,家教良好,優雅的舉止和儀態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對她來說保持它們像呼吸一樣自然。沙克達的談吐是偽裝出來的,他本質上是個自命不凡又品行低劣的男人。好在他很善于掩飾自己的不足,在他被通緝前他對外的身份是彬彬有禮的慈善家,與真實的他相去甚遠。
兩人回到車上,薇薇拿濕巾把他臉上的唇印擦掉了,不想再讓他這樣出去丟人現眼。
他問薇薇下午想去哪玩,薇薇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要考慮半天。沙克達知道她沒有向往之處,寇布拉是個很好的父親,總是能及時滿足她的愿望。他小時候的渴望非常樸素,想要吃飽穿暖有漂亮的房子住。
就七十年代那個環境,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能有個屬于自己的玩具就不錯了,國內即使有游樂園也不是他去得起的地方。等他長大后擁有的資產能買下一整座游樂園,但那又有什么意義呢,他已經不想要它了。
如果他十六歲時有個富婆看上他,不用人勉強,他自己就會心甘情愿服侍人家。說到底他和薇薇生長環境不同,會做出的選擇也不一樣,大概她這種優越家庭出來的小孩就愛視金錢如糞土吧。
他看看時間道:“阿姨這會還沒打掃完,你要沒什么想去的地方,就跟我去沙灘轉轉吧。”
薇薇明白不做出選擇的話,他可能會帶她去有不好回憶的沙灘,想了想便說:“東海廣場有一家巨兔館,幾年前去過,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拿手機查查就知道了。”沙克達一邊擺弄手機一邊問:“寶寶喜歡兔子?”
“我的事你全都知道,何必浪費口舌。”
“我也喜歡小動物,我中專學的是獸醫。”
薇薇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會是學金融類的。”
沙克達暗地里倒騰軍火,明面上經營的醫藥公司財政狀況還很不錯,給他個生意人頭銜也不算過分。
“我那會中專相當于現在的大學,專業和真正從事的工作不一定對口。”沙克達把手機熄屏收進大衣口袋:“店還開著,我帶你去看看。”
近幾年查規范行車查得嚴,沙克達不想被交警攔,上路前老老實實系了安全帶。薇薇不用他提醒,每次都會系安全帶。就結果而言兩人看似都遵守規則,實際上她是出于對生命的珍惜,而沙克達則是被迫合作。
那雙高跟鞋和那支口紅都留在了奢侈品店的化妝間,沙克達果然沒有硬要送給她。
沙克達瞧她看著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出聲喚她:“小狗,想什么呢?”
“你能不能答應我,無論出了什么事,都別把我再裝進行李箱了。”
“怎么,留下心理陰影了?”
“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自己被裝一次就知道了。”正常人哪有不怕死的呢?正因為薇薇清楚生命的分量,所以才不想死。那天她真當沙克達喪心病狂要把她和于先生一并干掉,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了。”沙克達居然會道歉,這很出乎薇薇意料,她以為這個男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巨兔館里的兔子一律是白色,體型像大型犬一樣,客人可以選擇一只與它在館內進行親密互動。沙克達琢磨著要不給薇薇辦個會員,以后她可以經常來這玩,但是薇薇謝絕了。
她隨便選了一只巨兔,喂它吃草料,撫摸它長長的耳朵。沙克達只知道于先生會喊她“小兔子”,不知道于先生對她愛稱的由來。于先生說她像兔子是因為那次他們玩調教游戲,她忘了說安全詞,而兔子也是生病了不會表現出來的動物。
薇薇又想起兩年前在別墅里,沙克達把她打扮成兔女郎,給她戴黑兔耳發箍。那時他對她的感情更多是出于賞玩,薇薇不曾想過他會愛上她。她從小不缺乏愛,她知道自己值得被愛,但是不希望僅僅是她好看的皮囊吸引了他。沙克達給薇薇的感覺是他深深迷戀她的肉體,像著了魔一樣要把她據為己有。
這種事情其實從古到今都有發生的吧,希臘神話里阿波羅追求達芙妮,后者不堪其擾向父親求救,父親便將她變成了月桂樹。薇薇想如果是她向爸爸求助,他一定不會把她變成月桂樹,但他也確實無力庇佑她。
像巨兔館里的這些兔子,它們不會意識到自己被圈禁,即使意識到想必也不會過于痛苦,因為它們只有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有食物和住處就感到滿足。所以薇薇不會想要變成兔子,哪怕那樣她不會再為現狀痛苦,但也舍棄了身為人類的智慧。智慧是人類成為萬物靈長必不可缺的一個要素,薇薇不會為自己是個能感知痛苦的正常人而懊悔,她也沒有放棄思考和判斷是非的能力,她愛著自己該愛的人,絕不會向威逼利誘低頭。
薇薇和巨兔玩了一會,下身總有種異樣感,于是去了趟衛生間。出來薇薇告訴他她來例假了,沒辦法只好墊了點紙。
沙克達開車帶她回家,家里有他早就買好的衛生巾。回去的路上薇薇要他關車載空調,沙克達關完把自己的大衣給她蓋著。平時薇薇總說他穿得多,這會到了特殊時期比他還怕冷。
他有點失望,來月經說明薇薇沒有懷上。不過也沒必要太著急,他們來日方長。
薇薇第一天量不是很大,但肚子有些不舒服,在沙發上病懨懨地窩著。沙克達很識趣地沒有招惹她,泡了碗紅糖水給她喝。
他給薇薇洗腳的時候她有種說不出上來的害羞感,薇薇在想自己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只是洗個腳,她卻臉紅到耳根。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爸爸給她洗過腳,上小學時完成老師布置的課外作業也給爸爸洗過腳,但是……但是這種事,薇薇實在是搞不懂了。于情于理她都應該憎惡沙克達才對,他給她洗腳時她卻體會到了那種家庭的溫馨感,像丈夫在照顧妻子一樣。
考慮到薇薇這個時期很脆弱,晚上臥室沒開空調,蛙鳴透過紗窗格外清晰。薇薇睡不著,沙克達把她摟在懷里,在她身上蹭了幾下,和她鬧著玩。
薇薇語氣嗔怪道:“別動,會漏的。”
他手伸進她內褲摸了摸,護墊的尾翼沒歪,順便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屁股。
被窩像火爐一樣烤人,但薇薇這會寧可熱點也不敢貪圖涼快,聽著蛙鳴慢慢睡著了。不幸的是第二天她還是痛經了,她支撐著身體就近趴在客廳的沙發上,走了那幾步路都頭暈目眩,眼前發黑,想要嘔吐。
小腹陣陣絞痛,薇薇開始回憶這個月的經歷,覺得會痛經也沒什么好意外的:先不說前幾天吃了冰,沙克達往她下體塞解凍的精液。于先生死的那天她在冷水里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后來濕著身體和他在海邊做,還吹了風……綜合各方面因素,昨天下午來了月經才開始注意保暖顯然有些晚了。
腹部的劇痛時而停歇時而發作,疼的時候薇薇臉皺在一起,痛經這件事讓她渾身不舒服,什么也做不了。沙克達已經去上班了,但是在監控里看到她這樣又回來了。
路上他就打電話給伊萬科夫,讓他來出趟診。伊萬科夫說他現在不在S市,可以讓他的徒弟來。
他徒弟的出診費是兩萬,比他便宜了不止一倍,這讓沙克達有些懷疑對方的技術。
伊萬科夫對他的懷疑表示“你要想給五萬也行”,他這才不吭聲。
沙克達先到家,連鞋都沒換第一時間來抱住薇薇:“沒事的,我在呢。”
薇薇小臉煞白,手腳冰涼,出了一身虛汗,看著整個人都脫了力。她疼得快死了,但是沒有流眼淚,聲音輕輕的:“疼……”
他安慰她:“醫生馬上就來了,再堅持一會。”
她說了自己的心聲:“我不想生孩子。”如果生孩子也這么疼,再加上難產,她覺得自己一定沒辦法堅持下去。
“是不想給我生,還是誰的都不想生?”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追問這種事,薇薇閉上眼不回答他。
伊萬科夫的徒弟來了,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大致診斷了一下薇薇的病情,說:“多喝熱水。”
“沒了?”沙克達在考慮要不要讓這句話成為他的遺言。
伊萬科夫的徒弟深諳道上的這些大佬個個都是醫鬧愛好者,自然不會只說這一句就完事:“貴夫人這種情況呢,捱一兩個小時也能好,吃藥會好得更快。這是澳洲進口的止疼藥,一個月吃一片能代謝掉,不會有副作用,包含在出診費里。這是我的卡號,請……”
沙克達接過深藍色的藥盒,聽到后半句不耐煩地打斷他:“不會少你的,你可以走了。”
伊萬科夫的徒弟提著醫藥箱走了,留下的藥盒里有兩板共二十四片扁平橢圓形的淡藍色藥粒。藥盒上全是英文,沙克達大致掃了一眼,確實是止疼藥。薇薇沒有什么過敏的,他便倒杯溫水讓她沖服了一片。
過了有十分鐘這樣,薇薇總算是不疼了,但精力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沙克達在邊上陪著她,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太擔心的樣子。
薇薇蓋著毯子,沙克達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便開口:“想說什么?我又不會打你,說吧。”
她囁嚅著沒有血色的嘴唇:“你是因為打算讓我生孩子才對我這么好,還是……”
“都說了我是想讓那孩子能叫你想起我,又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放心吧,到時候肯定保大,不會本末倒置的。”
“我不想受這個罪,你違背我的意愿,還說愛我?”
“你是一個女人,遲早要生孩子的。這是一個父權社會,當下他們對女人的要求就是繁衍后代,我不信你能扛住全方面催婚催生的壓力。”沙克達牽起她的手,放到他臉上:“當你有了一個孩子后他們便會安靜下來,不再那樣煩人地繞著你像蒼蠅一樣。”
薇薇忍不住笑了,是那種很苦澀的笑:“你做過女人嗎?說得你好像很有經驗一樣。”
“雖然我沒有做過女人,但我很了解社會和人心。寶寶,我說的那種是家庭條件沒那么富裕的女生,就像你的朋友一樣,在大多數人看來她最好的歸處是嫁人生子。你家里很有錢,錢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可以改變你的性別,把你放到一個無以復加的位置。你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你的未來不必是相夫教子。但是啊,我很自私,把你強行留在我身邊,想讓我這里也成為你的歸處。你可能不在乎我,但你不會不在乎你生的孩子吧?我知道你特別善良,善良到不會因為我去怪罪孩子。聽了那么多惡性案件,你忍心把他送進孤兒院或者交給別人撫養嗎?”
薇薇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聰明到一種讓人惡心的地步,他看透了她這個人,推測所有她可能做出的行為,最終選擇用孩子來綁架她。
她承認沙克達分析得很對,她不會遷怒孩子,她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可這樣一來她的人生算什么?她和她孩子的未來全都落入這個男人的算計,他狠毒到把孩子當成工具。
“別再說了!”她像于先生死時那樣,痛苦得心都要裂開了。
沙克達說著他的打算,本來有幾分得意,還點了根雪茄,見她情緒不對,怕刺激到她,默默離開了客廳。
也正是這天,薇薇發誓她不會承認那是她的孩子。即使ta在她的子宮中被孕育,即使生物意義上她是ta的生母,她都不會認可ta。
那會是沙克達的孩子,她這樣也是在保護ta,防止ta遭到利用,成為他脅迫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