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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純堅定的目光看向電腦,這場比賽她已經(jīng)充分準備很久,每天就是王秀老師家和陳硯家兩點一線,陳硯從不會打擾她的工作, 只不過閑下來的時候會主動貼上去要求親熱。
每天也是被陳硯照顧得很好, 吃穿什么根本不需要許以純操心。
許以純最喜歡午后的時光,兩人在客廳安安靜靜工作的模樣, 自己忙著計算機的競賽, 而一偏頭就能看見陳硯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是律所的案件資料, 他認真的時候不受任何干擾, 向陽的光落在他身上,恬靜美好。
兩人一直都在并肩作戰(zhàn)。
賽場上,許以純和何池坐在對立位置, 相互配合。
對于外人來說, 整場比賽枯燥無味, 選手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數(shù)據(jù)代碼一閃而過, 最后只看操作出來的機器人行動軌道是否正確。
但是許以純卻很有壓力,她已經(jīng)算是跨屆參加這種比賽,和比自己大一屆的何池還是隊友。
至少不能拖后腿。
途中一直有校園記者拍攝現(xiàn)場照片,因為兩人在網(wǎng)絡上的熱度,有些記者已經(jīng)認出他們,留下好幾張照片的都是陳硯站在許以純身后默默注視。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何池前半部分的工作已經(jīng)完成。
許以純盯著小機器人從出發(fā)點按照自己的路線出發(fā),轉(zhuǎn)彎直行都是何池控制的,接著就是小機器人對于地面垃圾的分類,手臂工作是要撿起垃圾。
可是怎么撿都撿不起來。
“許以純,你重新計算一下,往左邊偏一點。”何池突然大聲喊道。
許以純點頭,立馬復算數(shù)據(jù),之前在王秀老師那里算數(shù)據(jù)時候,分明就是對的,怎么會出錯呢。
她推翻了之前的算法,準備換數(shù)據(jù)的時候,整個屏幕突然亂碼,無限循環(huán)的數(shù)字閃過整個屏幕,許以純抿著唇,皺眉盯著屏幕,有些心慌。
突然鼠標也不靈了,斷開了連接,許以純的手開始發(fā)抖。
“還沒好嗎?”何池有些著急,因為那個機器人距離地面垃圾就差一點。
許以純心慌地拍了拍鼠標,她開口喊道:“老師.......老師!鼠標,我要換鼠標!”
江綰很快就趕過去,俯身拿過許以純手里的壞鼠標,“不急,我給你換。”
陳硯也從一旁走過來,他是志愿者。
“備用鼠標被隔壁組拿走了,你去機房拿吧。”裁判走下來說道。
“耽誤的時間能不能給他們延長?”江綰看了眼時間,整個比賽流程的結束還有不到半小時。
許以純看向裁判,她不能沒有鼠標,整個編程的錯誤也不知道出在哪里,現(xiàn)在情況很需要時間。
“就延五分鐘,拿個鼠標的事。”裁判最后給出答復,便不再說什么。
五分鐘,機房距離比賽現(xiàn)場至少一公里,比賽期間電梯不開放,圖書館頂樓五樓只能跑樓梯,機房還得跑樓梯,來往一次怎么可能會在五分鐘內(nèi)完成。
“我去。”陳硯站在許以純的旁邊,見她快急得掉眼淚,忍不住揉了揉許以純的腦袋安撫,“你要什么樣子的?”
許以純指了指江綰手里壞掉的,“比賽專用的,機房那里有老師會給你。”她聲音都已經(jīng)染上了哭腔。
淚失禁的體質(zhì)雖然比以前好了點,但是在緊急關頭還是難以控制,許以純死死攥著手已經(jīng)努力讓自己平定下來。
“乖,不哭,我很快回來。”陳硯說完便匆匆跑走了,他脫下了紅馬甲轉(zhuǎn)交給了江綰。
江綰張嘴還想說什么,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陳硯已經(jīng)跑出去。
許以純分析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看了眼時間,一分一秒。
“這小子從小跑步就不快......”江綰在一旁嘀咕著。
許以純有些分神,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江綰,但她來不及問這么多。
何池從位置走到了許以純的身邊,“現(xiàn)在是哪里有問題?”
“這里,我打算推翻重寫。”許以純的手心被攥得發(fā)白,眼尾有些泛紅,汗珠從她挺翹的鼻尖滑過,碎發(fā)沾濕黏在額間,只是目光堅定。
“鼠標送來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了,來得及嗎?”何池問道。
“來得及。”許以純沒有猶豫。
她相信陳硯。
陳硯跑步不快是有原因的,小學時候的運動會有家長參加,整個校園內(nèi)都是爸爸媽媽給孩子加油鼓勁,他們喊著孩子的名字然后大喊加油。
但是陳硯從來沒有聽到過自己的名字。
所以他討厭參加運動會,便故意跑不快,被同學們說成是運動廢材,白長了那個子。
自從那以后,他對競速一系列的比賽也便失去了興趣。
機房距離賽場一公里的距離,一來一回,陳硯沒辦法五分鐘內(nèi)就趕回來,往常他走在校園里不慌不急,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著急,跑到機房成功拿到鼠標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四分鐘過去了。
他連氣都來不及喘便直接跑向賽場,陳硯第一次意識到奔跑的意義。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陳硯恍惚記起從前的那場運動會,后來的結局是什么,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
他只明白。
因為有個人在等他。
有一個人需要他。
回到比賽現(xiàn)場,距離正常比賽結束還有二十五分鐘,陳硯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許以純轉(zhuǎn)身看向陳硯,眼里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