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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純在青南大的隊伍走下舞臺時候,就起身去了后臺,工作人員為他們調(diào)試話筒,小組成員討論對策。
陳硯靠著墻角,仰著頭將冰冷的礦泉水灌入喉中,喉結(jié)隨著他吞咽的動作滾動,脖頸修長白皙,許久,他緩了緩,眼神黯然,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么。
許以純?nèi)套∠胍蕹鰜淼挠鋵嵲陉惓幇l(fā)言的時候,許以純就已經(jīng)開始激動了,事情發(fā)展的方向不受她控制,最后還直接經(jīng)歷了一場事實網(wǎng)暴,面對那些刺眼的言論,許以純還是每條都看了下去。
“陳硯。”許以純小聲地喊著陳硯的名字。
后者沉重抬起眼眸,對上少女的眼睛。
“對不起。”他輕聲說道。
許以純疑惑,她慢慢走上前。
沒人注意到他們,陳硯選擇的角落很偏僻。
“我沒有保護(hù)好你。”陳硯聲音沉悶,語氣自責(zé)。
許以純這才意識到陳硯為什么不讓自己參加這個節(jié)目的原因。
他早就說過,不想讓許以純成為輿論的焦點(diǎn),不想讓她受到傷害,不想讓她被利用。
結(jié)果局面還是如此。
“不怪你的。”許以純溫柔低語,像是哄小孩那般,“你沒有錯,我也沒有受傷害。”她忍住心中的委屈,堅強(qiáng)地勾唇笑了笑。
笑得很牽強(qiáng),陳硯一眼就看穿了。
陳硯看到了她眼尾泛著紅,眼睛也濕漉漉的,小手還在不自覺地發(fā)顫。
他一時間拉過許以純,緊緊把她摟進(jìn)懷里。
許以純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感覺肩上有個毛茸茸的重物,是陳硯的腦袋埋在自己肩膀上。
修長的手安撫性地揉過許以純耳垂后柔軟的脖頸,另一只手摟過她,低聲貼著許以純的耳邊,陳硯的聲音暗啞:“對不起,真的。”
怕她要哭出來,陳硯又揉了揉許以純的腦袋,“這樣會好點(diǎn)嗎?或者,還要些什么。”
“對不起,我是不是表現(xiàn)得很差勁。”
“你給我的機(jī)會,沒有好好把握。”
“之前讓你不上臺,拒絕你的提議時候,是不是太兇了。”
許以純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便只剩陳硯一個人低聲自語道,他邊說邊哄,手上的動作也是小心翼翼,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好像下一秒哭出來的不是許以純,而是他。
“記得你之前在學(xué)校那次替我整理的資料嗎,那次的辯題是關(guān)于言論自由,資料的最后一頁,你寫了。”
“最最最討厭網(wǎng)絡(luò)暴力,它是言論產(chǎn)生的垃圾,是罪惡。”“
“我很難過這樣討厭的事情,發(fā)生在你身上。”
陳硯繼續(xù)說道。
許以純愣住了,她的記憶浮現(xiàn)腦海,那次的資料是她熬夜整理的,粉色美樂蒂文件夾遞給陳硯的時候,兩個人單獨(dú)在會議室聊了很久。
那時的陳硯依舊漠然,許以純生怕內(nèi)容會讓他不滿意,說話都是盡量注意措辭。
最后實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小句,還是用鉛筆寫在最后一面的,竟然被他記得這樣清楚。
“你都記得啊。”許以純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關(guān)于你的一切,我都記得。”陳硯回應(yīng)道。
許以純感覺心頭一顫。
最后,心中想哭的情緒又上來了,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所謂的輿論,而是因為陳硯。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已經(jīng)如此在意。
“陳硯,鼓勵鼓勵我吧,等會就要上場了。”許以純就這么任由他抱著,她回抱了陳硯。
陳硯緩過神來,慢慢放開她,垂眸打量著少女。
他眼里依舊是歉意但更多的是心疼,探出手指輕輕擦拭著許以純的眼角,晶瑩的淚珠從他指尖滑落。
這是陳硯很早就想做的舉動。
女孩子哭的時候,是要為她擦去眼淚的。
第一次見到許以純哭的時候,他就不理解為什么有人聽個辯論賽都會哭得梨花帶雨的,再后來見到她哭,是嫌棄她因為哭泣耽誤事,再再后來,心態(tài)逐漸變化。
如果可以不讓她哭得這么傷心就好了。
“我相信你。”陳硯溫柔地低聲說道,“說出你想說的吧,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他虔誠地說出這句話,是對許以純的諾言那般。
許以純點(diǎn)頭,擠出了個大大的微笑,她伸出手說道:“這一次,我們并肩作戰(zhàn)。”
她終于和陳硯同臺了,雖然機(jī)會來之不易也極為意外。
陳硯順著她的意思,回握住她的手,說道:“歡迎青南大正方三辯。”
許以純沖他笑笑,這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