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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純抽泣著點點頭,然后小聲地說道,“這......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陳硯的手頓住了,他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像是一拳棉花捶在了胸口。
“已經有祝福了,還準備這個做什么?”他語氣淡淡,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有些遲鈍。
“不.....不一樣,我身邊朋友過生日,他們,他們,我都送生日禮物的。”許以純想解釋的意思是這些不過作為好朋友應該做的。
“可以打開嗎?”陳硯問道,他語氣遲疑。
許以純抹著淚,點點頭。
潔白的梔子花就這么出現在了陳硯的面前,因為放在袋子里的原因,花瓣有些打卷泛黃了,但梔子花的香氣還有所保留。
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花瓣,陳硯眸色黯然,看了很久。
“還有別的呢。”許以純擦了擦鼻涕,好心提醒道。
她很喜歡看別人拆開自己送的禮物時候的樣子,也算是一種成就感。
陳硯聞聲回過神,接著往下找,找到了三串手串,木質地上面雕刻碎花浮雕,小字篆刻。
“不好意思,這倆是求姻緣的。”許以純指了指陳硯左手上的兩個,再指了下他右手上的,聲音越來越小聲:“那......那個是求子的。”
陳硯摩挲著手串表面,三個手串在他手里玩弄著,忽而他把一個求姻緣的遞給了許以純,“只有兩只手,戴不下,還你一個。”
“啊?”許以純呆呆地看著他,接著拒絕道,“你收起來好了,我又不需要什么姻緣。”
陳硯覺得好笑,是什么時候給她了一種自己很需要姻緣的印象?
看陳硯依舊沒收回去,許以純懶得和他計較,接過了那手串。
她還在哭,越來越止不住。
陳硯最后看見了青團等一些糕點。
是甜的。
他果斷拆開遞給許以純,“吃。”
許以純搖頭,“給你買的,排了好久的隊。”語氣很委屈。
“我過會才吃。”陳硯語氣軟了下來,他去了包裝直接遞到了許以純的嘴邊。
甜絲絲勾著許以純的味蕾,讓她一時間放松下來,神經不再緊繃著,她咬著青團,不好意思地垂著頭。
陳硯拿出了車里的礦泉水,怕她噎著。
糕點的渣碎很容易掉落在皮質的座椅上,弄臟了車,許以純知道自己給陳硯添麻煩了。
“沒關系。”看出了她的心思,陳硯很快安慰道,“開心一點吧。”他喃喃道,像是對許以純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雨滴很重,落在車窗的時候很用力。
或許是他這句話觸動到了許以純,她哭得更厲害了。
開心,怎么樣才能突然開心起來。
這種令人討厭又麻煩的淚失禁如同夢魘伴著許以純從小到大。
所有人都是讓她別哭了,不要哭了,從一開始關心哄哄到后來覺得厭煩。
沒有人告訴她,你可以變得開心一點。
“知道碳酸飲料嗎?”陳硯突然對她說道,“就是汽泡水,平平穩穩放在那里,一旦受到外界劇烈運動的影響,就會產生反應。”
許以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冒著氣泡,咕嚕嚕。”陳硯語氣溫柔,像是幼兒園老師在給小朋友說睡前故事。
“一般這個時候強制擰開它,就會溢出來。”陳硯又說道。“大多數人會選擇等待。”
“等到一切歸于平靜,再喝掉它。”
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許以純意外發現自己的眼淚止住了,漆黑清澈的眸子打量著陳硯,她第一次聽到這種比喻。
“你的意思是,我很像氣泡水?”許以純歪頭問道。
陳硯搖搖頭,“我希望你是那個耐心等待的人。”
車間安靜了片刻,許以純的抽泣聲越來越小,紙巾團成團堆成小山,鼻尖泛著紅,眸子濕漉漉的,眼皮有些發腫,嘴唇水光澤瀲滟。
她垂眸盯著方向盤,猶豫著重新嘗試。
陳硯不再說話了,默默看著她,等待她的選擇。
誰才是那個耐心等待的人呢。陳硯自己也沒有答案。
他討厭吵鬧的人,特別是喜歡哭的。
同父異母的妹妹總是哭,父親會溫柔地哄她,那種父愛是陳硯不能體會的,他從小便明白愛哭的孩子有糖吃,但他終究沒法成為那個能吃到糖的孩子,最厲害的一次哭鬧也沒有挽回母親。
無盡的黑夜,少年眼淚浸濕整個枕頭。
可眼前少女的哭泣卻有些不一樣,當她眼淚花花的時候卻倔強想要克制的時候,竟令他有些動容。
他很有耐心陪著許以純,陪她克服,陪她找到真實的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