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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抹茶星冰樂
◎“如果你搶話搶不過她,以后別說你是辯論社的人。”◎
許以純停下了動作,她的呼吸還是不那么平穩(wěn),肌膚渴望氧氣,喉嚨也同樣干涸,小臉漲紅,她垂眸看著屏幕上自己打下的話,語氣如同在陳硯面前質(zhì)問,話里話外都是對這次選拔的不滿。
可是結(jié)果已經(jīng)被定了下來,還說這些做什么呢?又希望是什么結(jié)果?
讓陳硯贊同自己,然后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那薛小染除名嗎?
清晨的早風(fēng)吹過榕樹,綠瑩瑩的樹葉泛著光澤,那是朝陽照耀出來的,許以純寬松的白t被風(fēng)吹動著,額間被汗水粘著的碎發(fā)貼在耳邊,她仰起頭,望向湛藍(lán)的天空。
最終還是沒有把那條消息發(fā)出去。
她只管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許以純接下來的時間里去的最頻繁的就是崇文樓的a318,那是辯論社團(tuán)開會的地方,偶爾能遇見陳硯,但機(jī)會也很少,他似乎很忙,和許以純單獨說話的次數(shù)也很少。
數(shù)不清多少次,許以純站在一排人里聽著陳硯安排工作了。
那天傍晚,社團(tuán)會議的散場,陳硯喊住了許以純。
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日光燈光明亮照映著兩個人的面容,陳硯低頭在整理桌面上的資料,許以純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垂斂。
“資料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陳硯打破了沉默。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窗外刮起了急風(fēng),天色也變得昏黃,那是一場大雨來臨得前兆。
一道電光閃過,過了幾秒便是隆隆的雷聲,如果是剛剛出會議室的人,這會子應(yīng)該是遇上大雨了。
許以純被天氣分了心思,她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帶過來了嗎?我看看。”陳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雨小了再離開吧。”
雨滴劈里啪啦地砸向地表,悶熱的仲夏被冷水澆灌,狂風(fēng)肆起,與室內(nèi)的安寧形成強(qiáng)烈的對比。
陳硯不緊不慢走到窗邊,拉起了窗簾,他垂眸看向許以純,后者察覺到,便也抬眸和他對視。
“嗯?哦,我準(zhǔn)備了。”許以純反應(yīng)過來,從包里掏出了厚厚的資料。
她精心準(zhǔn)備了很多天,怕陳硯挑出毛病,還逐步分類用筆畫出了重點。
陳硯遲疑地接過粉色美樂蒂的文件夾,甚至在資料的扉頁上看見許以純工工整整填著她自己的名字,像是高中功課認(rèn)認(rèn)真真的女孩子,字體秀氣乖巧。
“坐。”陳硯點了點面前的位置,然后在她身邊自顧自地坐下。
許以純不想靠他這么近,隔著他一個位置坐下。
陳硯抬眸看了她一眼,但是沒多說什么。
接著,他翻動著資料的紙張,修長的手指觸碰著尾頁,許以純的目光停留在上面,隨著他指尖撩過頁腳移動著。
那樣的手,指尖弧度飽滿,骨節(jié)分明,手看起來很大但修長,青筋脈絡(luò)隱約凸起,干凈利落。
他安安靜靜地翻動著,眸色清冷,神色認(rèn)真。
許以純便安安靜靜地在他身邊看著。
“嗯,這里,收集的例子太老了,而且數(shù)據(jù)不夠清晰,很容易作為對面咬著不放的破綻。”陳硯指出一處給許以純看,他聲音很低,像是沒有使了很大的力氣發(fā)聲,所以聽上去語氣很溫柔。
許以純將腦袋湊過去,看到他所指的地方,認(rèn)可地點點頭。
“還有這里,其實是很有說服力的例子,但是你觀點結(jié)合錯了,到底是言論自由,還是道德限制,偏向有些混淆,比如........”陳硯說得很詳細(xì),他耐心地點著資料上的內(nèi)容,甚至找了紅筆在上面圈圈點點。
黑色的字跡是許以純的,紅色字跡筆鋒稍微犀利一點的,是陳硯的。
他說了很久,許以純聽了很久。
正如當(dāng)初會被他吸引的那樣,許以純還是被他的思路和觀點折服。
“那如果,這樣呢,按照對方的邏輯,我們是不是可以拿這個例證打一個邏輯差?”許以純試圖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陳硯沒有反駁她,而是點點頭,“想法是對的,但是你又有多少把握對方比你準(zhǔn)備得還要充分呢?這確實比較討巧,但.......”他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許以純還在等著后半句,她抬眸,眨了眨眼看向陳硯。
少女眸色漆黑泛著光澤,長睫透過光在眼瞼處灑下淡淡陰影,眼神帶著疑問和些許期待。
陳硯避開了她的眼神,“沒什么,按照你的想法來,很不錯。”他給予了肯定。
許以純微愣,喜悅的神色表現(xiàn)在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她不是個很會藏心思的人。
陳硯看向她,內(nèi)心也忍不住被她牽動。
她的開心,好像很簡單。
可是小姑娘的表情又收了回去,還是同前幾天那樣冰冷冷,許以純心里壓抑著的情緒不得到釋放就會一直壓著。
外面的雨聲小了些,兩人整理了一個小時的資料,最終在很多方面都達(dá)成了共識。
“陳硯,為什么名單上是兩個人啊?”許以純在陳硯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終于問出了這句話。
陳硯的身影一頓,他側(cè)過身看向許以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