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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純第一時間是退后半步,她不想上車,不想當一個局外人,甚至可以說是電燈泡。
見許以純沒有反應,陳硯直接下了車,長腿邁下車門,直徑走向許以純,然后打開了車子的后門,低聲又說道:“上車?!闭Z氣冰冷,看上去在兇許以純。
因為他看到那個男人并沒有走遠,很難以保證自己率先離開后,那個男人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許以純突如其來感到委屈,剛剛受到的驚嚇也并沒有緩和,她垂下頭,忍著眼淚不流下,最后妥協地坐進了車里。
陳硯回到了駕駛位,踩了油門,抬眸瞥了眼車鏡里后座許以純,少女目光望向車外,心如死灰的模樣,眼淚還在啪嗒啪嗒落下,不服輸地用小手蹭著眼淚。
女人從包里找出了紙巾,她側了側身子,溫柔地將紙巾給了許以純。
“別哭了,擦擦吧?!迸苏f話有種江南美人的腔調,柔柔的但又很強硬。
許以純嗚咽著說了聲:“謝謝你?!苯舆^后隨意抹了抹眼淚。
汽車駛過校園門,緊接著便在空曠的空地停了下來,陳硯開了車門,等待女人下車后把車鑰匙還給了女人。
許以純在他們后面下車,聽不太清兩人在說什么,只知道陳硯最后一句話說的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老師再見?!?
那個女人,是陳硯的老師?
可老師也關系......這么親近嗎?
許以純愣愣地看著女人邁著步子走遠了,并無回頭的意思。
“你還好嗎?”陳硯小跑著到許以純的身邊,他彎下腰,低頭打量著許以純,并不等她的答案,而是圍著她左看右看,確認她沒有受傷,“遇到這種情況要記得打電話給朋友,保安室也在不遠,聰明點想辦法找到可以幫助的人。”
他一字一句說著,許以純咬著唇垂眸不和他對視。
“害怕了嗎?好,沒事了,已經回學校了。”陳硯的語氣又溫柔了許多,他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許以純像極了破損的洋娃娃,心中也就徹底軟了下來。
“謝謝你。”許以純語氣冰冷地道謝,她甚至還鞠了個躬。
“昨天不是挺生龍活虎的嗎?今天就不行了?”陳硯不打算就讓她這么走了。
許以純見他主動提到了昨天的事情,便等著看他怎么解釋關于消息不回。
“不說話?”陳硯的語氣也不惱,他拿出手機點了點,然后在許以純面前晃了下。
他vx列表所有的消息都屏蔽了,唯獨亮著的三個紅點是許以純發來的,還沒有點開。
“因為這個?”陳硯試探地問道。
許以純被猜中了心思,竟有些不好意思,她往后退了兩步不說話。
陳硯便明白了,“抱歉,今天和導師去了律所,有個很急的分析案,一整天很忙,還沒有來得及看?!彼忉尩恼Z氣很誠懇,然后收回了手機,安靜地等許以純的回復。
這樣顯得許以純倒是有些小肚雞腸了,人家這么忙,還要求別人回復自己。
許以純真想暗罵自己真該死啊,但又轉念想,自己又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于是她雙手環抱,輕聲咳嗽兩聲,“也沒有,我只是給你匯報,也并非得到你的肯定?!?
陳硯意味深長“哦”了聲,“原來是想得到我的肯定?!?
“不是,是回復,你不是說你要我匯報嗎?”許以純察覺自己被鉆了空子,頓時有些急了。
陳硯輕聲“嗯”了句,但沒下文,像是賣關子。
許以純這才抬起眼眸看向陳硯。
夜里明亮的路燈照耀著少年發梢,背光的側臉高挺鼻梁落下陰影,眼眸深邃帶著笑意。
“你做得很不錯,口齒流利,我想那天晚上,已經借別人之口夸過你了不是嗎?”陳硯緩緩說道,“但是今天表現又想讓人扣分?!彼f著緩緩逼近,“停頓不上車的那幾秒,你在想什么呢?”
許以純見他靠近,淡淡青木香縈繞在鼻尖,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于是往后退了幾步。
在想什么?當然是怕自己當電燈泡咯。
但是她和陳硯又不熟,擅自揣測陳硯和那個女人的關系倒像是自己八卦。
于是許以純搖搖頭,說了個違心的答案,“嚇懵了。”
陳硯瞳孔微沉,他垂眸看向許以純小小的一只,忍不住探出手,輕輕觸碰在許以純的發頂。
他自己解釋不了這種行為的原因,就像是路邊遇見只受傷的小狗,忍不住揉揉它的腦袋。
許以純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和重量,知道他正要摸自己的頭。
她沒躲開。
只是這個時候,夏喬突然出現了,她急急忙忙跑過來,因為有些近視,她看不清許以純在干嘛,只知道她面前站著挺高一男的要對她動手動腳。
“小酒精!我來了!不許動!”夏喬喊著,拎著大包小包趕過來。
陳硯觸電一般動作僵在原地,他把手收回來摸了摸鼻子,側過身看向別處,淡淡道:“你朋友來了,早些回去,我走了?!?
“哦哦,好好。”許以純也是很懵的狀態。
兩個人像是那什么被抓現場。
夏喬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陳硯瀟灑離開的背影。
“誰啊,怎么了?哎喲你知道嗎我剛就和學姐聊了下校慶的事情,校青協找你準備讓你當主持呢!”夏喬一股腦地把話全說了出來。
許以純擇重回答,“校慶?聯歡會嗎?為什么找我當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