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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號?!标惓帉⑿〖垪l遞給許以純的手中,又補充一句:“想加入社團可以在我這報名?!焙盟平ovx只是為了給社團招新。
許以純微愣地接過紙條,頭一次見人給微信號親自用筆寫下來的。
“好,謝謝?!痹S以純低聲道了句,垂眸盯著紙條的空隙,陳硯已經抱著幾把傘往外走了。
門外風雨來得急,風吹動他正裝的外套,背影挺立修長,步入雨幕的樣子如同藝術家筆下的油畫,在許以純腦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手機估計扔辦公室充電呢,過會應該還回來,你要在這等嗎?”宋言雖嘴上這么說,但他手里拿了把傘,做好了隨時送許以純回去的準備。
耳后傳來動靜,是工作人員將辯論賽的幕布拆卸的聲音,許以純目光又落在辯題上——“當代社會狀況下,該不該內卷?”
賽場上每個辯手都是自信大方對著自己的觀點侃侃而談,許以純萌生了自己也想成為其中一員的想法,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
淚失禁的體質伴隨她多年了,從小時候吵架哭鼻子,到后來心平氣和講道理也會眼眶泛紅,自然而然成為一方弱勢的局面,在許以純身上經常發生。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她,許以純學理工總覺得自己邏輯思維天衣無縫,她就是需要一張嘴,一張冷靜下來不會因為哭泣變得嗚咽說不出話的嘴來表達自己。
“我可以加入你們的辯論社嗎?”許以純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宋言頓了頓。
“可以是可以,我找找當初報名表........”宋言翻著包,沒多久就掏出一張嶄新的招新表格,“有藍底證件照沒?回頭貼上,填好后送到崇文樓三樓a318,有面試的哦。”
“面試?”許以純接過表格大致看了看,就是一些基本信息,還有興趣愛好和特長,“會很難嗎?”
“我們社長親自面,應該不成問題吧,他不還給你vx了嗎?你去問問再說點好話,基本沒什么問題?!彼窝越o許以純一個心安的眼神。
許以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收好表格和寫著陳硯vx號的紙條,禮貌地說著:“謝謝?!辈o再和宋言多聊的意思。
她跟在其他志愿者身后搬著桌椅,完成最后收尾的工作,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雨停了,陰云消散了些,落日的余暉墜在天際化作浪漫的金粉色。
許以純去了食堂二樓的涼拌面的窗口找到了夏喬,她看上去心情不錯,嚷嚷著要吃涼拌面,許以純點頭應著她。
“喏,陳硯vx。”許以純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夏喬,上面的字跡明朗,因為紙張大小限制筆鋒沒有很好的發揮,繞在一起有些草率,但落筆有力。
“?。亢谩!毕膯躺踔翛]有看上一眼就把它夾在手機殼后了。
“你不加嗎?”許以純托腮一臉看戲。
“先吃飯先吃飯,不急?!毕膯虧M不在意地說道,許以純看出她也并不怎么在意這個要來的vx,加上之后估計也是躺在人列表里,刷著朋友圈的點贊之交。
“辯論社的表格?”夏喬拿筷子遞給許以純的時候,發現她正垂眸盯著表格沉思,“你要加入他們社團嗎?我聽我室友她們說,辯論社一天到晚事情可多了,很占時間?!?
“嗯,我在考慮,最近蠻感興趣的?!痹S以純接過筷子將表格收好想放一邊。
“呀!”夏喬驚呼,一滴辣椒油就這么點在了表格上面,白紙上紅油一點很是刺眼?!皩Σ黄鸢⌒【凭@怎么辦???”她著急地拿著紙巾輕輕沾著那一抹辣椒油。
許以純見只是一小角,便安慰夏喬:“沒事沒事,不明顯,應該還能用,我先收起來?!?
“好吧,不過你真想好了?我剛打電話都聽你在那哭鼻子了,這真到現場,你哪吵得過別人?。炕仡^人家劈里啪啦一大堆,然后我們小酒精在那里嗚嗚嗚?!毕膯檀蛉さ馈?
許以純撅嘴賞她白眼,捧著涼拌面扒拉飯碗。
等到許以純填好表格準備將它交到崇文樓三樓a318的時候,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周了。
夏喬沒再提起陳硯,估計那張留有vx號的紙條,也早不知道被她丟到哪里去了。
許以純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證件照片貼在表格上,這是高考結束的暑假拍的,那是許以純第一次嘗試化淡妝,少女稚嫩的臉蛋渴望成熟的變化暗暗體現在這張照片上,當時剛考完特意燙的長卷發,頭頂蓬松氛圍感拉滿,總之整個造型,許以純是很滿意的。
她完成小組作業后,想起來要提交表格,便背著包從宿舍出發往崇文樓趕去。
順帶借走了室友的小電驢,今日天氣爽朗,風吹動少女的頭發,清爽干凈。
許以純獨自一人找到了a318,門上的小牌子標著“校級辯論社”。
她重新拿出表格看了看確定萬無一失,不過辣椒油的痕跡還是沒法消去,雖然沒占太大位置,但是給人第一印象有些不好,許以純微微蹙眉思考著一會怎么拿表格才能剛好遮住這個瑕疵。
一切準備好后,許以純敲了敲門。
“哪位?”開門的是個夾著鯊魚夾挽發的女生,她身著溫婉長裙,眉眼彎彎看著許以純。
“辯論社招新的?!痹S以純溫柔低聲道,她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漂亮姐姐,直到陳硯的聲音打亂了她的思路。
“最近社團沒有招新?!北淅涞穆暰€將許以純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陳硯正在忙著什么,他撩起眼皮淡然看了眼門口,見到是許以純的時候,像是有點印象,那個要了他vx一周都沒有加他好友的女生。
“宋言學長給的表格,我填好了,他說會有面試。”許以純直到陳硯是社長,于是直接走向他,乖巧將手中的表格遞過去,特意用拇指遮住了辣椒油那一處。
陳硯伸手去拿,許以純認命松手,她不敢保證陳硯看到那辣椒油的時候會不會嫌棄地將她表格一丟,將自己趕出門外。
今天的陳硯沒有戴眼睛,狹長上揚的眼型看起來是會兇一點,鼻梁高挺。
他斂眸細細看了下許以純的資料,顯然是看見了辣椒油,他微微皺眉。
“軟件工程.......計算機,特長,琴棋書畫......手勢舞?”陳硯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手勢舞三個字將他拉入了不好的回憶里。
許以純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笑笑:“啊,湊個數,寫滿點好看。”
但是陳硯卻不打算放過她,他不緊不慢坐在沙發上,將許以純社團招新表格往玻璃茶幾上一放。
“來,你面試的內容就是這個......手勢舞。”陳硯拿著筆點在許以純特長那一欄。
“辯論社不應該考點口才什么的嗎?考手勢舞算什么?”許以純疑惑歪頭。
“你是社長?還是說你想和我辯論一下面試的選題能否可以是新人隨機應變的能力?”陳硯雙手環抱,氣定神閑地看向許以純蓄勢待發準備反駁的小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