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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恬微微抿唇,側頭看向沈君玉。
沈君玉感覺到海恬的視線,低頭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裝作有些趕時間的樣子,“海小姐,老蔣和家里鬧翻了,其他兄弟也都是大老粗,我這邊家里一個小時前就催我回去,所以這才無可奈何的麻煩到你這兒,你看……”
海恬視線落在旁邊那張單人床上,這是需要陪護嗎?
但她的身份,合適嗎?
“我自己可以。”蔣百川看向海恬,小美人穿著一身淺灰色運動服,應該是來得急,一頭烏黑秀發都沒有顧得上扎起來,這會兒散落在身后,有幾縷調皮的發絲黏在她的臉頰,青澀又嫵媚。
只是視線落在她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小臉上時,頓時就后悔了,折騰她做什么呢。
“我聽醫生的話,好好在床上躺著,不鬧了。”蔣百川說著從被子下面伸出手,握住海恬柔弱無骨的手,輕輕的揉了揉。
感覺到涼,又伸出另一只手,將她雙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給她當手爐。
“那你晚上起夜怎么辦?不得有個人扶?”沈君玉聽到蔣百川這話,恨鐵不成鋼啊!
這平時威風八面的兄弟怎么一碰上海恬就跟個菜雞似的。
蔣百川感覺到海恬的手上沾染了自己的熱度,心又癢了起來,“有拐杖。”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海恬身上,回的有些心不在焉,聽起來就好像十分虛弱似的。
海恬正擔心蔣百川的狀態,就感覺到他正在一根一根的撫摸著她的手指。
有些難為情的想要將手抽出來,奈何他感覺到她的意圖,驟然就收緊了握著她的手。
海恬有點慌的掃了一眼沈君玉,生怕被他看見他們兩個之間的小動作。
實在是……太曖昧了。
好在這時沈君玉低頭擺弄手機,“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今天醫院的護工都有需要照顧的病人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比如摔倒在地上,就大聲的喊,幸運的話,值班護士會聽見。”
蔣百川:……
你這就扯淡了。
沈君玉說著看向海恬:“那你們自己商量吧,我就先回家了,家里催的急,抱歉。”
沈君玉一走,病房內就變得十分安靜。
“小魚兒,抱歉折騰你一趟。”蔣百川說著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氣,把人拉過來,然后一只手壓著她的腰,讓她坐在床邊,沉沉的目光睇向她。
海恬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來照顧蔣百川。
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可海恬知道,當自己接到電話,慌亂的趕過來的時候,就出賣了她的內心。
“只是我真的覺得這點傷不至于住院。”蔣百川的呼吸放的很慢,他很享受也很珍惜和海恬安靜的待在一起。
“醫生都說了需要。”海恬視線落在床頭柜上,上面空蕩蕩的,別說夜宵,連杯水都沒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她下意識要起身,卻被那只大手掐住了半個腰肢,不一會兒滾燙手心的熱度就透過薄薄的面料傳了過來,緊緊的貼在她的腰肢上,嚴絲合縫。
海恬瞬間一動不敢動,垂在另一側的手指卻不受控制的勾了勾褲兜。
“小魚兒,年少時干的那些混賬事,我慢慢和你解釋,嗯?”
海恬聽到這話,微微側身,低頭看向蔣百川的雙眼。
“剛剛予懷哥把你干的那些荒唐事發給我了,但最后他還有一句話。
他說‘這些事看起來蔣百川確實像是一個二世祖,但他所在的這個圈子,你我都很清楚,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家族里少不了勾心斗角,所以,我告訴你這些并不是為了挑撥離間,每個人都是立體的,我只是希望這些能讓你更加全面的去判斷蔣百川是一個什么人。’”
海恬說到這兒微微停頓,“這也是我心中所想,蔣百川,那些不能左右我,所以你不用擔心。”
蔣百川聽著聽著,不由得勾起嘴角。
他的小美人看似柔弱,實則堅韌有主見。
怎么辦,越相處他就越愛她。
他半張嘴,上牙劃過下唇,伸手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
再無忌諱的向她展示自己身上的殘缺。
他身上穿著病號服,尺碼小了些,他便只松垮的系了中間幾顆扣子,露出一半健碩的胸膛。
布料裹在塊壘分明的肌肉上,不見半點病號的頹唐,反倒有一種角色扮演的情趣。
只是左褲腿膝蓋以下被剪掉了,露出的半截小腿上纏著白色的繃帶,縱橫的疤痕如藤蔓一般蔓延攀爬到膝蓋。
之前海恬看的都是包裹在假肢里的腿,如今纏著繃帶的斷腿落入眼里。
她不可否認,沖擊力不小。
但除了心疼,卻沒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情緒。
蔣百川一直用余光盯著海恬,見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知道她并沒有被嚇到,這才晃了晃腿。
“怕嗎?”
“為什么要怕?”海恬反問完,收回落在他腿上的視線,對上蔣百川半彎的眼眸。
平時男人看向她的眼里也總是帶著笑,只是此時,對于情感十分敏銳的海恬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壓抑在那笑下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