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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葉程側過頭來,斜靠在門框上站著,輕聲說道:“你和林加可是怎么碰見的,她又怎么會突然拍了一張你被搶指著頭的照片發給我?”
“嘶——”薄雅頓時吸了口冷氣,考慮一下之后,念念有詞的認真嘀咕著說道:“前面的原因肯定不能說,我能告訴你的,也就只剩下我碰到林小姐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因為出現的方式有些小問題,所以被他們兩個給誤會了。不過誤會解除之后,就沒什么事情了。說起來,林小姐可以說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葉程也是由衷的說道:“她一直很厲害。”
“是啊!”薄雅想到的是林加可被自己拽了一把之后,借機摔到自己身上然后在頃刻間拔槍對準自己的喉嚨,那一連串的動作簡直是示弱反擊偷襲模式里面教科書般的范例。至于林加可手里的□□沒有子彈這一茬,對于當時心神的確激蕩的薄雅而言,說她這都夠得上心理戰了也并不夸張。
“另一個拿槍指著你的人是誰,艾倫·勃朗寧?”葉程沉吟了一會兒,忍不住的問道。
“嗯,”薄雅點了點頭,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勃朗寧家族吧?”
葉程扯了扯嘴角,直接說道:“知道,而且,我還認識艾倫·勃朗寧本人。”
薄雅有一瞬間的怔愣,葉程的現役軍人身份,注定了他沒有特殊情況下,基本不提可能私人出境。換言之,葉程會降到艾倫·勃朗寧本人,便只能是在國內的時候了。
“艾倫到過國內?”薄雅的語氣里略帶詫異道:“之前都聽人說起過,像是他那種特殊身份,情報部門不可能不注意啊。”
葉程簡明扼要的淡淡回答道:“他上次應該只是私人原因,旅游簽證,連賓館都沒去,直接就住在了林加可的家里。”
聽到這里,薄雅倒是又想到了一條完全不涉及到保密條例的八卦,免不了有點興致勃勃的跟葉程描繪道:“林加可和你也認識,她到底什么身份,你知道不?林加可在美國的時候,就和艾倫一起住在二樓。我看當時那情況,艾倫·勃朗寧和林加可關系很不錯啊,她好像和布萊斯·勃朗寧也認識,林加可的家里和勃朗寧家里有關系嗎?是不是建國前期那會兒海外關系特別復雜的老派豪門?”
葉程白了薄雅一眼,“這是人家祖上的家事,沒問過,不知道。”
“我覺得這個問題其實很重要,你務必需要知道一下。”薄雅語氣深沉,特別真情實感的說道。
葉程這會兒所有的思緒都落在了薄雅口中的艾倫和林加可一起住在二樓這個問題上,雖然第一時間就準確的腦補出了兩個人都在二樓,一間主臥一間次臥,再加上那種平時從來不用,真的單獨就是為了給客人準備好的那種房間。
于此同時,不遠處的帝都里,秦修遠正牽著林加可的拉布拉多和哈士奇兩條狗在t大的校園里散步。
前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雪,因為已經到了寒假,又是臨近春節,t校園里基本沒有什么留下來的學生了,在這種情況下,偌大的校園自然是一片空曠。加上學校也沒急著清理校園內的積雪,這會兒倒是便宜了雪橇犬哈士奇。
即使秦修遠并非主人,拉布拉多被他牽著的時候,依然乖乖的很聽話,就算偶爾也跟著在雪地里跑瘋了的哈士奇瘋跑兩圈,但是大多數時候,拉布拉多都還是和主人不離不棄的。
秦修遠幾次險些被在雪地里撒歡的哈士奇拽得掙脫繩子之后,便也就放任自流了——當然,為了防止有著“撒手沒”這一官方旗號的哈士奇愉快的奔跑著然后就把自己給跑丟了,雖然秦修遠自己算是勉強放棄了拉住一條在雪地里幸福的奔跑的雪橇犬,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哈士奇的鏈子拴到了門口的綠化樹上。
正在這時,有人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薄雅幾乎是立刻就下意識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熟悉的號碼,不由得微微一愣,哀嚎一聲道;“我還在療養期間呢!”
☆、第171章 未婚夫妻
約了段少華一起吃飯的梁欣如看看時間差不多,剛剛換好衣服拿了車鑰匙正要出門,就聽到了家里的門鈴響聲。
走到門口,就看到門外院子的信箱旁邊那里,一個穿著郵局統一制服的郵遞員手里正拿著個大信封。
梁欣如手里拿著鑰匙拎著包換了鞋子從容不迫的把家門帶上走出來,然后從郵遞員手里接過了信封,禮貌的道了聲謝,然而,看到信封上寄件人的地址之后,梁欣如的臉色卻猛地變了。
郵遞員是一早就知道這封信來源于法院的,而且一般情況下,這種東西肯定不討好,所以,既然信件已經送到了,郵遞員自然就離開離開了。
梁欣如拿著那個大信封,臉上的表情一片陰霾,她直接開了車庫坐進車里,沒有立刻駕車出去,而是直接坐在駕駛位上把那個信封給撕開了。
——信封里面的東西并不以外,就是一封法院傳票。
仔細看看內容的話,原告方的身份剛好能和前些天她和段少華在酒店的訂婚宴上,許多個酒店房間里的找到的律師函名稱對上。
梁欣如的手指間無意識的加重力道,幾乎要把那封法院傳票給捏碎了。
過了好一會兒,定了定神的梁欣如才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梁慎思,聲音已經恢復一片冷靜的同父親說道:“……爸爸,你手底下現在有合適的律師吧?借給我用一下。”
“這件事別告訴媽媽了,她身體也不好。”梁欣如雖然在力持冷靜,不過,她長這么大也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雖然知道法院傳票甚至是被告上法庭其實也不算什么事情,可是,梁欣如依然還是只有當自己真的遇到了之后,才終于體會到了那種無法言說的憤怒和不安。
在這種心神不寧的情況下,梁欣如面對最值得信任的父親的時候,情緒免不了就有些失控,很快便隨著一語不合而升高了好幾個音調,幾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抬高了聲音道:“不,不是,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是誰在對付我!”
梁慎思聽著梁欣如近乎崩潰的憤怒聲音,當即在心中嘆了口氣。欣如的心機、心思是有了,但是,正如梁老爺子所說,這個孩子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讓她在幕后慢慢謀劃的時候,她的處事手段、辦事手腕似乎還都能看,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梁欣如的計劃,她整個人的自信就會被迅速瓦解,陷入一種完全混亂的局面,很難壓得住場子。
和女兒說著說著,聽到梁欣如聲音里即使壓著憤怒但同時也在失控的微微顫抖,梁慎思也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放柔語氣耐心的安撫了梁欣如幾句,等她似乎稍稍平靜下來之后,才放下了電話。
梁慎思拿起了辦公室里的座機,熟練的按了幾個數字之后,動作卻又微微停頓了一下,旋即,電話里面很快便傳來了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這樣的提示音。
總算是勉強打定主意的梁慎思掛了一下電話,重新按下了妻子的手機號碼,待她很快接過電話后,聽著江悅溫柔如水的聲音和語氣,原本還為女兒的事情而頭疼的梁慎思也隨之稍稍舒了口氣,緩慢而又條理的將梁欣如收到法院串騙這件事同妻子敘述了一邊。
江悅的身體這些年一直不太好,完全是天生的身體有些弱,每年到了夏天最熱的時候,稍微一熱一涼,即使生活中處處小心防備,可是,還是會動不動的就病上一兩個月。
尤其是以她這樣常年容易生病的虛弱身體,當年醫生就不建議她懷孕。后來也是江悅自己堅持,梁慎思和江悅夫妻兩個才千辛萬苦的有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梁欣如。
好在梁欣如出生以后,雖然身體比起其他剛剛出生的孩子也有些瘦小,但是,卻很健康。這樣一個結果,對于梁慎思和江悅夫妻兩個來說,無疑是人生中最值得慶幸的一件事情。
同樣也是因為身體的緣故,江悅幾乎支撐不住任何高強度的工作,包括單純的腦力勞動,同樣讓她很容易變得疲憊不堪進而影響到身體。更何況,以梁慎思的身份,也不需要自己的妻子再去做些什么,對于梁慎思來說,江悅只要能在家里每天休息好、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偶爾養養花草、朋友一起出去喝個茶,他自己就特別滿足了。
而在梁欣如的成長中,梁慎思的觀念想法、還有他對妻子的保護和小心翼翼的呵護,顯然而極大得影響到了唯一的女兒梁欣如。在梁欣如年紀很小還是個□□歲的小女孩的時候,保護媽媽、照顧媽媽、絕對不能讓她累著的觀念對于梁欣如來說,已經變成了一種習以為常而又天經地義的事情。過了幾年,等到梁欣如再長大一些,有了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之后,為了不讓江悅勞心勞力,她更是比梁慎思還執著的堅持著不管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都不能拿去打擾江悅心情、讓她為止憂心的習慣。
不過在這一點上,梁慎思顯然和梁欣如達不成一致。在他看來,凡事不把妻子江悅瞞在鼓里,同樣也很重要。以至于,這一家三口,從來都是梁欣如有事找父親,和母親江悅含糊其辭,回頭梁慎思本人又悄悄的什么事情都告訴江悅,夫妻兩個又要在女兒面前裝不知道以免女兒為此心情煩惱。
梁欣如這邊,和父親梁慎思打過招呼之后,又長長的舒了口氣,冷靜了許久之后,才駕車駛向和段少華的約會地點。
然而,就在這場梁欣如本以來是來放松心情的約會上,梁欣如愣是遲了許多天才機緣巧合的得知,她和段少華的訂婚宴上,酒店的監控錄像里竟然有林加可和秦修遠一起乘電梯上樓復印文件的完整過程的。而這一切,段少華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你為什么會瞞著嗎?”梁欣如對此簡直匪夷所思。太過震驚之下,梁欣如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冬天的衣服稍稍有些厚重,直接碰翻了桌邊的一個玻璃杯,“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段少華以手按了按額角,眼角有些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好言好語的解釋道:“當時雨婷姐也在,后來還有葉程也過去了,林加可和葉程關系有些不一般,再加上里面還牽扯到了你二叔的那個兒子秦修遠——”
梁欣如睜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段少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