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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葉秋戈并不太擔心薛喚,在葉秋戈的認知中,薛喚自然有他的保命手段,薛喚師兄看起來可不是那么容易認命的人。
但讓葉秋戈意外的是,他帶著蕁之之走到山門前,正準備召出自己花了好幾年時間才親手制作出來的靈舟,給蕁之之顯擺顯擺,就看到山門前那個迎風而立的熟悉身影。
似乎在那里已經等了好久的樣子。
路赫然扭頭看著姍姍來遲的葉秋戈和蕁之之,冷哼一聲:“你們還真是不著急呀?”
第95章 代價
路赫然像是知道葉秋戈和蕁之之必然會跟著一起, 刻意等在山門前。
按照路赫然對這兩個便宜徒弟的認知,必然不可能放任跟他們關系不錯的薛喚不管,而且這件事大部分還跟葉秋戈有關, 路赫然沒在第一時間就帶走他們倆,也是給了這兩個小家伙一點敘舊的時間。
身為師父, 路赫然自認為已經很善解人意了。
有路赫然帶著, 葉秋戈當然就沒機會在蕁之之面前表現自己愈發純熟的煉器技巧,只能默然跟在路赫然身后,走進這位元嬰尊者撕開的空間裂隙里。
一步之遙,就已經在北斗劍宗的山門之外。
元嬰尊者就是這么方便。
但也不是隨便來一位元嬰尊者就能有這種手段和效果,這么穩定的空間裂隙, 這么精準的定位, 就足以證明路赫然對靈力的掌控和神識的強大。
更別說這位如今已經是元嬰大圓滿, 只差一息就能沖破元嬰期,原地化神,飛升上界——放在千元界, 那也是頂尖戰力。而且誰也不會忽略,這位更是一位馭獸修士,身邊有著戰斗力不輸他的高階契約妖獸,同樣離飛升只差一線。
這樣一位大人物, 突然出現在北斗劍宗的山門外, 足以引起整個北斗劍宗的動亂。
以路赫然的性格, 要不是北斗劍宗還籠罩著護山大陣, 他完全可以直接撕裂空間出現在薛喚面前——薛喚是天然峰弟子, 身為天然峰峰主的路赫然要定位薛喚并不難——可這樣直接突破北斗劍宗的護山大陣, 無異于直接一巴掌拍在北斗劍宗的臉上, 等于是殺上門的挑釁。
路赫然再囂張, 也沒打算這么沒頭腦直接送上門。本來就是理直氣壯的一方,沒道理把自己弄得理虧心虛了。
馭獸宗一峰之主,元嬰尊者路赫然大駕光臨,北斗劍宗再驕傲,也得大開山門迎接,而且看路赫然的氣勢,數年不見,這人居然又突破了。
這次的突破可不比其他,多少年了,千元大陸已經沒人敢去沖擊那難以觸及的屏障。
看路赫然這架勢,隨時都有可能沖擊化神,破空飛升。
還真是不怕死。
北斗劍宗能成為正道第一,有著極其深厚的底蘊,隱藏在宗內的老怪物何其多,但這些年也沒人能飛升。
如果讓路赫然飛升成功,到時候這正道的排位,就得挪一挪了。
北斗劍宗的一眾長老,看著自帶光輝的路赫然,眼神無比復雜。
而葉逸軒也在出來迎接的弟子當中,身為北斗劍宗這一輩年輕人當中的佼佼者,在這種場合,一直都有他的一席之地。更別說這次跟他也有著莫大的關系,薛喚可是他帶回來的,就沒想著要讓人輕易再帶走。
怎么也得讓葉秋戈付出代價——
經過這些年的混亂,葉逸軒很清楚明白一件事,葉秋戈不能留。雖然一開始他也不贊成葉逸航對葉秋戈的那些小手段,但是葉逸軒也看得明白,也確實是些小手段,在葉逸軒看來,連這些都應付不了的葉秋戈,才是廢物。
可就是這么個葉家人都沒放在眼里的廢物,居然在這種時候,成為葉逸航的心魔,讓本就受到魔氣侵擾的葉逸航根本無法順利拔除心魔。
可以說,只要葉秋戈還在,只要葉逸航一想到葉秋戈,那魔氣不漲就算好的了。
再這樣下去,即便葉逸航還被關在寒宵崖,也無法擺脫心魔的控制,除非,葉秋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葉逸軒站在自己師父身后,目光沉沉地看著葉秋戈,認真思索接下來要怎么做,不僅能除掉葉秋戈,最好不要留下任何因果,以免以后影響自己的道心。
千元大陸如今正魔兩道和睦相處,也沒有人愿意隨意亂開殺戒,或者鬧點什么事找點什么麻煩,就是這因果一說。也許剛動手的時候不覺得,等到最后雷劫劈下來,才知道這其中差距有多大。
而且因果緣念,總會在道心上留下痕跡,最后自然有所感悟。
葉秋戈感受到葉逸軒的注視,絲毫沒有退縮的對上了眼神。反正誰都知道他和葉家兄弟之間的恩怨,在這種情況下對上,也不會有什么好氛圍的。
而且,跟著便宜師父這么氣勢洶洶殺到北斗劍宗,肯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商量好的。
看到葉逸軒的眼神,葉秋戈也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沒那么容易解決,葉逸軒不會輕易松口。葉逸軒在北斗劍宗的影響力,有,卻并不多,肯定影響不到這種有害于兩大宗門和睦友好的決定,可北斗劍宗確實就這么明目張膽的禁錮了馭獸宗的弟子,看這架勢,也并不想放人。
路赫然的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葉秋戈私底下告知他的,薛喚這次入魔的魔種,來自于遠古。
北斗劍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這么強勢地扣下了薛喚?
路赫然已經笑著跟北斗劍宗現任宗主打了招呼。
同為元嬰期,北斗劍宗現任宗主華龍海在路赫然面前莫名低了一頭。兩人是差不多同一代的年輕天才,當年也都是風云人物,不過一人登上了正道第一宗門的宗主之位,另一人到現在還只是馭獸宗一個小小峰頭的峰主,按理說,在路赫然面前,華龍海應該更有底氣才對。
過去的百多年,反正自從華龍海就任北斗劍宗宗主之后,總覺得可以在路赫然面前揚眉吐氣——但是路赫然一直深居簡出,他也沒這個機會。
如今再次見面,華龍海還是北斗劍宗的宗主,路赫然依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峰主,即便同為元嬰期,元嬰后期和元嬰大圓滿之間猶如天塹一般的隔閡,仍然讓華龍海覺得難以呼吸。
“路尊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尊者千里迢迢來我北斗劍宗,是有何指教?”
與路赫然說話的時候,華龍海的目光從路赫然身后的兩個年輕人身上掃過。那已然褪去少年青澀的,想必就是葉家那個很有話題度的葉秋戈,關于葉秋戈的事,華龍海知道的也不多,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個年輕人,居然成了北斗劍宗弟子的心魔——
另外一個小姑娘,顯然,就是傳聞中路赫然力排眾議親自收下的親傳弟子,據傳本體只是一只小型妖獸,沒有任何天賦和修為,卻能夠在化形丹的作用下化作完美的人形,并且像人修一樣修煉。
如今應該也是——咦?
以華龍海元嬰后期的修為,居然看不透蕁之之的修為?
這不可能。
蕁之之身上很明顯也沒有屏蔽神念的法寶氣息,從她透露出來的氣機,很像是金丹期的修士——這時候華龍海也無暇去思考一個剛入門才幾年的小弟子,還是毫無天賦的小型妖獸化形,是如何做到短短時間就突破界限進階金丹——他并沒有在蕁之之丹田看到金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