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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蕁之之揮散水鏡,摸著后腦勺說:“就是因為沒什么問題,所以才覺得有些奇怪。”
“有些不適應,慢慢就好了。”
蕁之之沒說,就是因為沒有半點不適應,所以她才覺得更奇怪。
就這么坦然接受也不是不可以,但就這么說出來,便宜師父說不定還會以為她是在找話安慰他。
路赫然招了招手,蕁之之乖巧地走到他面前,任由路赫然檢查自己的經脈和識海,確認整個過程確實沒受什么損傷,血脈突破順利完美到讓路赫然也暗自心驚。
低頭看著小姑娘乖順又柔軟,卻忍不住想要偷偷瞥一眼路桓,一副很好奇卻偏偏要忍住的樣子,就很是好笑。
“他叫路桓,本體黑蛟,本尊的契約妖獸。如今修為……九階巔峰。”
蕁之之倒吸一口涼氣。
九階巔峰的妖獸,她從未瞻仰過的存在。
在五階妖獸就是主流強度的千元界,九階妖獸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大部分都隱于山林潛心修煉,也有附庸于各大宗門,成為客卿一樣的存在。
只是其他宗門中妖獸與人修的相處,總歸沒有馭獸宗來得親切自然,高階妖獸在外的地位也沒有馭獸宗的尊崇,因此在馭獸宗當中,高階妖獸應該是最多的。
可即便如此,蕁之之也只是聽說過高階妖獸的存在,大部分都是宗門長老的契約伙伴,也有失去伙伴的高階妖獸,寄居在萬獸嶺當中,行蹤難覓。
真正的高階妖獸,還是傳說中才存在的九階巔峰,蕁之之是第一次見。
蕁之之的眼神太明顯,那寫著“高階妖獸”“活的”“天哪”的眼神,直愣愣落在路桓身上。
要不是這里空間有限,他真想直接化作原型,把這師徒倆都給壓扁!
蕁之之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但事出突然,她確實太震驚了,這會兒收斂了神色,乖巧有禮地跟路桓打招呼,“晚輩蕁之之,尊者門下親傳弟子,見過路桓師叔?!?
按照馭獸宗的輩分,路桓是路赫然的契約妖獸,也是論路赫然的輩分,她稱呼一聲師叔最為合適。
路桓矜持地點點頭,很有前輩風范地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了蕁之之。
見面禮,蕁之之懂。
但是——
“路桓師叔,剛剛……”
蕁之之想問,自己能夠順利突破,是不是跟路桓有關,畢竟剛清醒那一瞬間,她也感覺到與路桓之間的血脈相連。
想到之前路赫然拿走捆妖索,就是為了上面的妖獸精血,想來再多加一位高階妖獸的精血,也不奇怪。
路桓沒個小姑娘相處過,還是這么乖巧的款,看著就像是誰家的崽,他都怕自己聲音大帶你嚇到她,只能用眼神示意路赫然,這時候該開口了。
路赫然接收到老伙計“求救”的眼神,頓時笑道:“剛剛確實是你路桓師叔貢獻一滴精血,幫了大忙,要不然,你還沒那么容易突破血脈限制?!?
對老伙計太了解,路赫然話里有話,路桓聽出來了。
路赫然說的是“沒那么容易”,也就是說在路赫然的認知里,蕁之之一定能突破血脈限制,順利化形。但仍然在最后關鍵時刻,將他召喚出來,貢獻一滴似乎沒那么重要的精血。
不是雪中送炭,勉強算得上是錦上添花。
看樣子,路赫然對這小家伙很有信心,也比他漫不經心的樣子,更看重。
而路桓大概也想明白,路赫然為什么會在那種時候,畫蛇添足地把他召出來,貢獻一滴精血對于路桓來說不算是大損傷,但也需要一定時間來恢復。
要做到這種程度,恐怕路赫然就是為了多給他一點羈絆。
路桓瞇了瞇眼,“沒我什么事了?”
沒他什么事,那他就要告辭了。與其在這里浪費腦子浪費時間,不如回去多睡會兒。
路赫然了解路桓的性格,目的已經達到,就不必再廢話,眼前一花,那黑色的人影就消失在了這個空間里。
蕁之之才陡然心驚,想起來自己從“夢境”中掙脫出來看到的景象,還有那些越來越清晰的細節,蕁之之只覺得更加膽戰心驚。
“師父!最近宗門有出什么事嗎?”
路赫然一愣,似乎沒料到蕁之之為何突然有此疑問,“除了隔三差五葉秋戈那小子會在山門前守著,本尊并沒有了解其他的事情?!?
他是守著蕁之之的安全,也是在順便閉關修煉,去把握規則的契機,能分出一絲神念關注一下時不時出現在山門的葉秋戈,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根本沒有關心宗門的事情。
反正這么多年他都沒管過,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蕁之之卻沒有半點放松,神情更加緊張了:“那秋秋呢?那葉秋戈有出什么事嗎?”
“他?能出什么事?”
風雨無阻,只要沒有外出歷練,就在山門守著,用葉秋戈的話來說,在哪兒都能修煉,誰還會因為一點嘈雜就影響修煉的進度,那心境也太不穩了。
這樣的發言給葉秋戈在宗門里惹了多少的白眼,路赫然不知道,就覺得葉秋戈自己堅持的話,也沒什么不好。
反正只要不來真實地打擾到他,完全無所謂。
可蕁之之此時的狀態完全不對,路赫然甚至覺得是不是突破的密法出了問題,影響到了蕁之之的神念??伤麆倓倷z查蕁之之的識海,還算穩妥。
路赫然一手搭上蕁之之的腦門,就擔心是不是哪里不對,這小家伙不會生出心魔了吧?
蕁之之抱著路赫然的手,哭笑不得地說:“師父,我沒事……或者說有事的不是我……”
“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