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還讀我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謝扶,眼里愛恨交織:“你真的要我死。你這般恨我。”
謝扶面上卻浮出一個笑,眼里平靜無瀾,他道:“不,你死了,我報了仇,我便不會再恨你。”他一字一頓道:“你不配讓我一直恨下去。”
說罷便轉了身,往殿外走去: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
沮渠王睜大了眼睛,終于倒在在地上,他口中溢出更多鮮血,眼睛卻依舊看向青年的背影,泄著恨與偏執。
走到殿門口處,謝扶抬頭看了眼天空,現下已是破曉了,太陽正往人間投射了第一道光明。
“啊!!!”一道尖利的叫聲響起來。
謝扶后心一疼,他身子顫了顫,轉了身便看到剛剛那女人,她眼下掛著淚,面上滿是驚惶,她手里握著那把沾血的刀,一對上謝扶那黑漆漆的眼眸,刀便掉落到地上,她咽了口唾沫后退幾步,顫著聲道:“你、你殺了大王……你要我怎么辦……”北涼王一死,她這樣的妃子日后便再無活路,都怪這人……都怪這人……
“啊!”妃子突然尖叫一聲。
謝扶瞳孔一縮。
又是利刃刺進血肉的聲音,妃子睜大了眼睛,一把劍從她腰腹處穿出,她口中溢出大口鮮血,瞳孔便漸漸渙散,她的身子倒下去,那男寵還殘留著狠意的臉便露出來,他猛地跪下,抓住謝扶的袍角,道:“丹漆,求你,求你救救我,我都為你報仇了,求你救救我!”
即使看慣了人心險惡,這一瞬間謝扶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惡心得讓人作嘔。他狠狠踹在那人身上,那人身體飛出去落在地上,謝扶便利落地轉身出了門。
“滴答”
謝扶披了黑色的披風,血跡并不顯,淺色的地磚上卻清清楚楚現了幾滴紅。
朝陽已經散了滿天,天徹徹底底亮起來來,宮里現下雖已全然亂了套,但幸好有謝扶帶來的兵馬壓制,此時并未出什么太大的意外。
謝扶走至一座殿前,殿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門便開了,此時正是冬天,殿內卻冷得很,宮女宦官們都已逃得不見影子,只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正躲在一方桌子后,手里拿著把匕首,面帶警惕地看向他。
那孩子生得瘦,臉上有些臟,身上的衣裳也臟兮兮的,卻有一雙倔強的灰綠色眼珠。謝扶靜靜看向他,道:“你小時候偷偷為我送過一次藥,今日,我便來還你的恩情。”還了這個恩情,他與這個國家便再無任何干系。
這孩子是個舞女生下的孩子,有雙奇異的眼珠,平日并不受沮渠金闕的待見,母親去后從小受盡冷眼,可他小時候,卻為他送過一次藥。他是個心冷之人,本來并未把這小小的恩情放在心上,但是現下既要斷,到底該斷得干凈些。
那孩子灰綠色的眼珠里現了些茫然,一瞬,不知想起什么,便放下了手里的匕首,眼里也卸了警惕。他用稚嫩而沙啞的聲音道:“我只是舉手之勞,不圖你報恩。”更何況,只那一次罷了。
謝扶一挑眉,便往前走幾步,他伸了左手用力牽住那孩子的腕,道:“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說罷便不顧那孩子的掙扎,用力拉了他的手往一個方向走去。
他帶著那孩子進了大殿,大殿之上,便有幾位將軍正在等候,還有幾個老臣,正狠狠瞪向他——王都里并非沒有大王親兵,可這人這般迅速就占了王宮,宮里有大王與王子為質,親兵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正堵在宮門口,與這人帶來的兵馬對峙著。
老臣們和將軍們見了謝扶手里牽著的孩子眼里泄了些驚訝,謝扶并未理會他們,只是拽著那孩子的腕,一步一步走到王座前。將軍們看向謝扶,眼里滿是期待——這樣的王,才能拯救北涼現下的危機。他們等著謝扶坐到那座位上,再心甘情愿朝拜,那些老臣則滿臉絕望——他們的北涼,便要落在一個大盛人手里……
接著,他們卻同時猛然睜大了眼睛,只見謝扶拎著那孩子的衣領,將他摔在王座上,那孩子亦滿面震驚,他剛要掙扎著起身,謝扶便伸了左手,狠狠壓在他肩上,于是他再也動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