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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王沮渠金闕輕輕碰著床上的青年白凈的身子,明明動作輕得很,青年卻緊緊咬著牙,額角滿是冷汗,連青筋都凸出來。
青年的瘦而根骨分明的手緊緊握著拳,指甲刺透手心。
“疼么?”沮渠金闕瞇了瞇野獸似的眸子,他俯下身子,湊到青年的耳邊,他伸手摸了摸青年眼尾處的刺青,喃喃道:“你身體里的東西,讓你這樣疼么?可你為什么就是不叫呢?”
“丹漆。”沮渠金闕輕輕叫著青年的名字,頓了頓,又道:“謝扶。”
青年瞳孔微縮,牙咬得更緊了些:這個王八蛋,果然知道……
“你知道么?”沮渠金闕道:“上次我撤兵,是被那群老頑固逼的,他們看到大盛已無內(nèi)憂,以為我北涼再無勝算,便逼我退兵。可我做夢都想踏平大盛。”他像最體貼的情人一般摸摸青年已經(jīng)微濕的發(fā),道:“謝扶,為我到大盛去吧,替我,拿到一個發(fā)兵的理由,堵上那群老頑固的嘴。”
他輕笑一聲:“你成功回來了,我便實現(xiàn)你的愿望,可好?”
第69章
轉(zhuǎn)眼便是暮春三月,金陵城的桃花開了滿街。
一年一次的春闈剛剛結(jié)束。金陵城里難得鼓樂震天,熱鬧非凡。
百姓們都擠在街邊,臉上是生氣勃勃的好奇和喜氣。酒樓茶館的樓上靠窗雅間里藏著金陵城無數(shù)勛貴人家的夫人小姐丫頭。
小姐們開了窗子,手里捏著小手絹小香包,旁邊的桌上都放著新鮮的花束,臉上是興奮又期待的笑意,夫人們臉上也是喜氣洋洋。
游街的鼓樂聲終于近了,小姐們連忙把窗戶開得展一些,探出身子。夫人們忙笑著在后面叫著“慢點慢點”。
兩隊開路的人過去,小姐們終于看到了今年殿試一甲三人的真容。
突然,四周茶館雅間里一瞬微妙的靜默,靜默過后,是此起彼伏激動的輕嘆聲。接著,鮮花手絹小香包便流水似的朝路中間騎著白馬那人砸去——大盛民風開放,沒有人不愛長相好看的公子。
言瑛騎在白馬上,臉上淡淡的,紅色的錦袍襯得他臉更是白得發(fā)光,羊脂玉一般。馬兒一邊慢悠悠往前走,他一邊左右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旁邊的探花三十幾歲,臉上滿是春風得意,見狀便湊過來輕聲問道:“言兄,你這是找什么吶?莫不是在尋心上人?”
最后那句話其實純屬打趣,言瑛才十九歲就得中三元,還長了張讓人艷羨的臉,現(xiàn)在估計是金陵城所有有閨女的權(quán)貴人家手里的香饃饃,不大可能有心上人。
誰知言瑛點點頭,道:“嗯,是在尋心上人。”
王探花被噎住了,只憋出一句:“尋到了么?”
言瑛挑了下秀氣的眉,道:“他不讓我進家門,連游街的日子都舍不得見見我,他最好別是有了新人,已然變心了。”他這么說著,面上卻并無別的表情。
王探花:“……”
這話實在沒法接,是以王探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干笑。
言瑛也笑笑,不再說話。
……
拐角處有一棟略微偏僻的酒樓,這里這天被一人整個包下了,所以安靜得很。樓上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