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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負手站在厲鳴悲的書房內,看著外面潑天的大雨,滿臉凝重。
這時,厲鳴悲從外面回來,他將傘收起放至廊下,便抬腳進入房內。
“如何?”謝喬問道。
厲鳴悲道:“放心,青州徐州的兵馬和糧草在動了,最多二十日,便可至兗州。而安王統籌人馬,至少也要三十日。足夠了?!?
謝喬緩緩點了點頭,這才放心一些。
這幾月他們不光在審兗州的案子,也在注意與兗州相隔甚近的并州。前幾日,厲鳴悲的人終于探得了安王的人馬到底藏在何處。
一直以來,安王竟將兵馬都藏在并州的一處山中,這也是厲鳴悲之前派去的人探查不到的原因。這次,謝喬和厲鳴悲加派了人手,又明確了命令去找人馬調動痕跡,再加上安王最近有動作,這才被他們探到。
一探到,他們便立刻快馬加鞭往金陵上了折子。天子便立刻下令從青、徐二州調派兵馬糧草,以防生變。北涼那處有陸玦和冀州的人馬壓著,不會生變。
一切都安排妥帖,謝喬卻依舊微皺著眉
厲鳴悲看看他的臉,便帶了些戲謔問道:“你這是想陸懷瑜了?等并州兗州的事情一清,你便可到冀州尋陸懷瑜了。我大盛沒了內憂,北涼便不會輕舉妄動,你可同陸懷瑜一起回金陵?!?
厲鳴悲這般說是難得寬慰人,謝喬卻并未領情,他眉頭皺得更厲害,道:“不知為何,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外頭雨下得越來越大,天上烏云翻滾天昏地暗,暮春初夏的雷聲隆隆,閃電在烏云間若隱若現。
厲鳴悲瞇著眸子看了看屋外的大雨,道:“此時想也無用,還是做好眼下的事為好。”
謝喬緩緩點了下頭,微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
他話音剛落,便有金甲士兵踏雨大步前來,見了謝喬和厲鳴悲,他猛的單膝跪在地上,一抬頭,滿臉焦急:“報!殿下!大人!黃河在并州的河段,決堤了!”
謝喬和厲鳴悲瞳孔一縮。
“報!”又有金甲士兵踏著雨半跪至謝喬和厲鳴悲面前:“殿下,大人,安王兵馬出了山至黃河邊上,黃河決堤,安王兵馬被淹大半!”
謝喬和厲鳴悲對望一眼,皆滿臉凝重。
“報!”又有金甲士兵半跪于地上,他大喘著氣,滿臉凝重,眼里泄著焦急,謝喬從屋中拿杯茶給他,他大口喝盡,便道:“殿下,大人!北涼陳兵數十萬人馬,于我冀州城外!”
謝喬瞳孔一縮,手聳然一握,指甲刺透手心,便有微疼。
……
兩月前。并州。安王府。
謝泓站在回廊上,面無表情,手里的魚餌卻都被掐成了粉末。他將那些粉末灑入池中,咬著牙道:“厲鳴悲、謝喬——我的好侄子,他們,抓了蘇卻和兗州一眾官員?!?
戴著銀質面具的青年站在他身后,輕笑了聲,道:“王爺這是擔心蘇大人牽連到您?”
謝泓轉過身,依舊面無表情,道:“不。蘇卻不會出賣我。但是,丹漆,”他穿過面具,捏起青年的下巴,一字一頓道:“你說過,陛下會親去兗州,只要他親自到了兗州,你便有法子殺他。他一死,本王便可登基為帝。”說到這處,他的眼睜得渾圓,眼里有瘋狂醞釀:“只要本王登基為帝,本王便可完成父皇的心愿,從北涼手里收復我大盛的雁關六郡——我大盛的雁關六郡,只能本王來收復,你明白么?”
青年由得謝泓捏著他的下巴,也不掙扎,只是面具后泄出兩聲輕笑,道:“王爺有兵馬,有糧草,再尋機會就是,您慌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