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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玦一愣,揉揉他的頭,道:“這樣也好。”
謝喬一笑,道:“就快要過年了,懷瑜哥哥,在冀州等我罷,我處理完兗州的事情,便來冀州同你一起過年。”現在看來冀州的事情年前是了不了的,陸玦新年在冀州,他自然也要在。
陸玦一挑眉,道:“好,我等著。”
“報!”
謝喬正要說什么,便見一個士兵大步跑過來。
陸玦心里一凜,眉頭微皺,道:“何事?”
那士兵便道:“稟將軍,探子來報,冀州邊境發現匪患,比以往的規模都大!”
陸玦看一眼謝喬,謝喬便心有靈犀地點點頭。
陸玦便朝那士兵一擺手,接著往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謝喬就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說不擔心是假的,自己的心上人去刀光劍影的地方用命和血廝殺——更何況這次匪患如此特別,他怎能不擔心呢?
但是,他阻止不了陸玦。哪怕他占有了陸玦的全部,此時他也無法阻止陸玦,更沒辦法對陸玦說“你別去”三個字。說了,便是對陸玦的侮辱。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他能做的,永遠只是為他的將軍披上戰甲,把他送到那九死一生的地方,然后提心吊膽地等待他歸來。
謝喬微嘆了口氣,他看了看北方夜晚深沉的天幕,還是走向一頂帳中:既決定明日啟程,現下便該同顧望講一聲。
謝喬剛走到顧望的帳前,便見凌道遠身著戰甲風風火火從帳里沖出來,面上帶著火氣。出了帳一見謝喬,他愣了下便冷哼一聲而去,結果走幾步又折回來,用一種摻著同情、相當復雜的眼神看向謝喬,他肘肘謝喬,嘴角一抽,道:“你能同顧望相處一月,你可真他奶奶的是個人才。”
說罷便揚長而去了。
謝喬:“……”
謝喬嘴角一抽:能讓一向看自己不爽的凌道遠同自己說那些話,顧大人才他奶奶的是個人才。
謝喬進了帳,便見顧望正端端正正坐在榻上,他看向謝喬:“小王爺來何事?”
謝喬道:“明日我們便啟程吧。”
顧望一愣,便平平板板點點頭。
謝喬對剛剛的事情實在好奇,便問道:“顧大人你這幾日,與凌道遠有何過節么?”
顧望那雙清亮的丹鳳眼里有流光劃過,卻還是癱著一張臉,面上無任何表情,他平平板板道:“我和他相處甚好,關系不錯。”
謝喬嘴角一抽:“你確定?”
顧望點點頭,語氣堅定:“自然確定。我能感覺得到,他對我甚有好感。”
謝喬:“……”
謝喬無意管別人的閑事,自然也不會問太多。他知會了顧望第二日啟程,便回了陸玦的大帳。
此時陸玦正在軍營中調動人馬,他在帳中便能聽到外頭人馬急速走動的聲音。很快,外面便安靜下來。“踏踏”的馬蹄聲越來越遠。
陸玦走了。
謝喬坐在榻邊,抬眼看看帳頂:他既走了,今晚他掛念他便不會睡得著,還不如就這樣等他一夜也好。
冬日長夜漫漫。臨近破曉,謝喬披著外衣,以手撐額正在假寐。清晨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