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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陸玦一手按著謝喬的身子另一只手拿了毯子,接著便一把將毯子扔到謝喬身上,將人蓋了個嚴嚴實實。
好不容易將自己腦袋扒拉到毯子外的謝喬:“……”
陸玦看著謝喬像小動物一般掙扎著探出腦袋,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坐在榻邊,曲起白玉似的手指敲在謝喬額上:“睡罷。”
謝喬睜大眼睛看向陸玦:“就這樣?”
陸玦一挑眉:“不睡的話,你還想聊聊別的?比如,你為何非要跟著顧大人去兗州?”陸玦此時并未多想,也只當謝喬是想跟那件案子,想來冀州尋自己。
謝喬聞言一愣,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只是卻伸了手,緊緊握住陸玦的手。陸玦一笑,也由得他握。
謝喬本以為自己此時心猿意馬不會睡得著,誰成想大概真的是路上太累,他竟很快就進入了夢眠。
感覺到謝喬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陸玦終于將自己的手輕輕抽出。他看著謝喬,面上是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柔軟笑意。謝喬本來就年輕,此時閉著眼睛的樣子便更顯得稚氣。陸玦伸手虛點下謝喬的眉眼,面上笑意更顯柔軟。
終于,他俯下身,將一個吻萬分珍惜地輕輕印在謝喬的額角。謝喬卻睡得熟,毫無所覺。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
陸玦一笑,兩個人的相思,又怎會只有一個人體味得到呢?
……
謝喬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傍晚都未醒來。
陸玦處理完軍營的事情正要進帳去看他,便見凌道遠攔在他面前,明明一臉破釜沉舟,卻偏偏欲言又止,糾結得不行。
陸玦對他此時心中的復雜心情一無所知,便道:“何事?”
凌道遠像下定了某種決心,道:“陸懷瑜,我有些話要同你講。”
凌道遠自從入了軍營便不再如以往那般來找陸玦麻煩,也沒再叫過對方名字,軍營里軍法嚴明,他是陸玦的手下,自然要喊將軍。陸玦聽到這久違的叫法一愣,便笑了:“你說罷,何事?”既是稱名字,那便是私事,他和對方以往雖有些過節,但也算相識十幾年,如普通朋友般說幾句話的交情還是有的。
凌道遠道:“到無人的地方去。”
陸玦看一眼帳內,里面還沒有聲音,說明謝喬此時還未醒來。他看凌道遠此時一臉認真,只當他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與他商量,于是他點點頭:“行。走罷。”
軍營附近有個樹林,林外有條小溪,只是此時是冬季,北方的林子自然都只剩枯木,那小溪也結了厚厚的一層冰,此時這個地方倒是肅殺得很。
溪邊。
陸玦負著手看向他,道:“你說罷,何事?”
天色陰暗,寒風陣陣。凌道遠看著陸玦眸子里的光,深吸一口氣,終于道:“陸懷瑜,你……你只當謝喬是弟弟,是吧?只是因你從他小時就照顧他,現下才親近了些,是吧?”
陸玦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你就是想問這個?”
凌道遠重重點點頭:“是。這對我,很重要。”
陸玦沉默一瞬,不知想起什么,面上便浮出一個笑,道:“我心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