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還讀我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大夫笑瞇瞇地扶了陸玦行著禮的雙臂,道:“不礙事,不礙事。我看你事情急,我身子骨好,你盡管趕路便是。”
“多謝老先生。”
陸玦并未透露老先生大夫身份,是以他抓到的那人并不知道。但是看著陸玦帶了人這樣急地往周村趕,還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
往周村走的馬車上。
老大夫和那人本來都在車廂里,陸玦趕著馬車,就見那人掀開車簾出來,坐到陸玦身邊。陸玦感覺到他出來,也不作聲,連頭都未轉,只是專心趕路。
那人此時頭上戴了頂斗笠,眼睛便被埋在斗笠下。他道:“你去周村到底要做什么?”
陸玦輕輕吐出兩個字:“尋人。”接著又問道:“你又去周村做甚?”
那人扶了扶頭上的斗笠,看著夜色眼里諱莫如深,沉默了半晌,才道:“周村是我的家鄉,人回自己家鄉,需要什么理由么?”說罷頓了一頓,又加上句話:“有些事,總該了的。”語氣里帶著冰冷的譏誚。
他用斗笠下的眼睛看了眼陸玦,又道:“你既不是這里的人,你尋的那人自然也不是,周村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為何要去那里?”
陸玦這才轉過身看他一眼,明明繃著臉,眼里卻像控制不住似的泄出些溫柔:“因為他是個該被好好教訓一頓的傻子。”只能他親自去教訓——那孩子是被他養大的,那孩子的一切都是他手把手教會的,他自然有教訓的資格。
那人聽了又沉默半晌,道:“你若是找到了人,便帶著他快些離開吧。周村雖是我的家鄉,卻不是好地方。”雖然,這人要找的人大抵不會在村子里,因為他之前每日都守在村口,不讓生人進那村子。
那人說罷便轉身回了車廂里,陸玦的面色卻愈發凝重起來:這人知道自己村子的瘟疫,去了苔縣卻不是請大夫,只為殺那縣令。這人提起周村時,語氣帶著違和的、即使盡力壓制也壓不住的恨意……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瘟疫,或許也根本不是天災……
他又想到謝喬——他根本不知道謝喬身在金陵如何得知廬州城里一個小村莊的瘟疫,可是,既然那瘟疫能讓謝喬這樣急地親自趕來,就不可能不厲害……謝喬身在那里會不會有危險?想到這他眉頭狠狠一皺,全然沒有了平日的從容:他現在擔心謝喬擔心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臟裝進謝喬的胸腔,這樣,謝喬便永遠都離不開他,這樣,他的心臟便永遠都能感知到謝喬的存在,再也不用擔心謝喬離他而去……
馬帶著車往前奔跑著,因為速度快馬鼻便不時噴出“吁吁”的聲響,陸玦拽著韁繩的手一頓,他瞳孔一縮:他剛剛,在想什么……他剛剛,都想了些,什么……
明明,謝喬已經長大了,他遲早,都會離自己而去的。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照顧的孩子。他已經十八歲了,有一天,他會遇到自己心愛的女子,他會和心上人成一個家,然后,他會和那女子有自己的孩子……
這一切,多么地順理成章……他將謝喬從九歲養到現在,明明,謝喬長大成人又成家,他該高興才是……那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灌了無數心血,他長大了,他成人了,明明他該高興才是……
可是……
陸玦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為何,他的心臟比平時跳得快,心口處,是陌生又強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