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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書房。
“你跟我仔細說,那日你帶回的那人到底是什么回事?!那人的尸體你有無處理好?!”門一關上,李忠廉便陰著臉指著李懷志喝問道。
“尸……尸體?”李懷志抖著身子,道:“爹,我…我沒…”
“我還能不了解你是什么德行么?!”李忠廉歇斯底里猛地上前,李懷志被他臉上表情嚇得后退一步,他便繼續道:“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瞞我?那人傷了你你能讓他活著出我們府門?!”
李懷志被這么一嚇便猛地跪下,低著頭吶吶道:“處…處理好了。”
若是他爹知道那人沒死還跑了,只會更生氣,說不定還會動家法來罰他,他現在只能順著他爹說處理好了,之后他只要私底下派人將這個謊變成真的,便再無后顧之憂。
李忠廉這才徹底松了口氣,那人是死是活他都有處理辦法,若是死了,尸體只要處理干凈,便與他們沒有關系,畢竟死人不會說話;若是活著,現下只要不活在他們府里,陸懷瑜在他們府上找不到人,那便與他們也無關系——陸懷瑜再怎么喜歡那人,那人也只不過是個孌寵罷了,管那孌寵說什么,他們只要咬死不認,陸懷瑜也不能為一個孌寵鬧得太大,那樣他面上也不好看。
那人要是現在活著,他也不會傻到去殺人滅口,若是做得不干凈,被陸玦逮到,那便是在陸玦眼皮子底下沾人命,是上趕著去給陸玦送把柄。
那人活也好死也好,只要面上他們撇得干干凈凈,只要之后不與那人扯上關系,這關便是過了。
李忠廉覺得過了一關,面色也有所緩和,又道:“你跟我仔仔細細說,一個細節都不許放過,你是怎樣遇到那人的?那人又是個怎樣的人?”
李懷志咽了口唾沫,便仔仔細細將那日的事情與他爹說了。
“你說那人穿著粗布麻衣,右眼眶還有被人打的痕跡?”聽對方說完,李忠廉若有所思道。
“是。”
“呵,”李忠廉臉上露出一個混著不屑和徹底放了心的笑,道:“我還當陸懷瑜有多在乎那個小白臉,想來是那人逃了出來陸懷瑜覺得面上無光才到苔縣抓人的。哼,什么陸郎懷璧什么世家子弟楷模,不過又是個金玉其外的罷了。”
接著他又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李懷志道:“你,明日去南風館也好哪里也好,挑些人回來,最好挑些與那人長得相像的人。挑回來就送進陸懷瑜的院子。”
“是。爹,我知道了。”李懷志依舊低著頭道。
……
陸玦負手站在院中,白壁似的面上滿是冷意。那縣令主動請他入府,他就知道謝喬肯定不在府中,他根本沒指望在這里找到謝喬,但這里有謝喬的線索。
這一日他明著暗著問遍了這里的下人,卻沒有一個人敢與他說什么,想來是那縣令使了手段。
理智上,他了解謝喬,他知道謝喬之所以會進這府門,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謝喬不可能被這樣的人隨便拿捏。可情感上,一日不找到謝喬,他便一日放不下心。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體會到這樣深這樣綿延不絕的擔心和思念,無數個“萬一”像漩渦一般緊緊揪著他的心臟,他第一次無法冷靜自持,他的心里、腦海里、就連流淌著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