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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說你也會。”
“怪不得我們倆會兩相生厭。”厲鳴悲搖搖扇子,難得帶了點感慨道。
謝喬朝他露出一口白牙:“你知道我們兩個相生厭便好。”所以這道命劫過了后,便再也別來陸府了。他早就想要懷瑜哥哥像上一世那樣教自己寫字認字了。
……
謝喬跟厲鳴悲說了那些話后,便能明顯感到陸玦開始忙碌起來,有時忙到半夜才回家。他知道他們是在布置什么,那幾日便乖巧得很,也不去麻煩陸玦。
算著時間該差不多了,謝便在一個晚上吩咐小廚房做了鱸魚羹——現下是正月,是最適合吃鱸魚的季節,金陵沿長江,現下春節剛過,鱸魚雖比不得冬季,但也鮮美得很。此時乍暖還寒,夜里回來很適合吃些熱的東西——前些日子想來陸玦也沒有吃的心情,但現下事情完全解決,他總算可以踏踏實實吃頓飯。
陸玦這天終于將那件事結了——錢幼輿被擒,錢家在金陵的余黨盡數被拔出,金陵城總算被清理得大致干凈,他這才能回來睡個好覺。
一進院子,他便見謝喬房里燈亮著,他眉頭下意識一皺,擔心謝喬有什么事,便趕緊往他房間大步走去,一到門口,一股溫暖的香氣便撲進鼻尖。
他一愣,便進了屋。屋里一燈如豆,那光雖小卻顯得格外暖。只見謝喬小小的身體趴在桌上,已經睡著了。桌上放著一盅東西,用爐子慢慢溫著,冒出幾縷溫暖的煙氣。
陸玦一下子放輕了腳步,他輕輕走到謝喬身邊,看著謝喬睡著的小臉,便不自覺彎了眉眼,面上的笑帶著溫柔的暖意,在燭光的映照下仿佛發著光。
他輕輕撥了撥謝喬的額發,便把對方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又蓋上被子,掖好被角。
這才坐到桌邊,就著謝喬讓人心安的呼吸,好好品那盅暖熱的鱸魚羹。
第19章
錢幼輿被擒后幾天,厲鳴悲又來了趟陸府。
謝喬看著他依然一身白衣,面上三分假笑,仿佛剛剛過了一道命劫的是別人。
謝喬便道:“錢幼輿擒住了?”
厲鳴悲點點頭:“擒住了,錢家埋在城里的釘子,也全都清干凈了。”
謝喬上一世并沒有見過錢幼輿本人,此時有些好奇,便隨口問道:“錢幼輿是個怎樣的人?”
厲鳴悲笑意未褪,道:“他只是我該為陛下除掉的人——也許還是個瘋子。僅此而已。”
謝喬便對從未見過的這人沒來由地生出些微滑稽的憐憫:那人也算出生高貴,也自視甚高,結果卻一次又一次栽到厲鳴悲手上,最值得可憐的地方在,他把厲鳴悲當成必須要打倒的對手和執念,可在厲鳴悲眼里,對方只是個需要除掉的絆腳石和隱患,連對手都算不上。
謝喬的憐憫就如秋日清晨的朝露,來得快去的也快,不值一提得很,是以剛剛那念頭和感慨只在腦子里過了一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慢悠悠抬了頭道:“這事既已了了,你還來陸府做甚?”
厲鳴悲彎下身子湊過來,瞧瞧他的臉,道:“嗯,今日你這眼下倒是沒有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