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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安安驚魂未定,被這個突然轉變的舉動驚住了,抬起眸子,有些詫異地瞪著他。
封刑勾著唇角,竟然是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田安安,封家的人一定沒有告訴過你,封霄如今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應該是屬于我。”
她皺眉。
“如今,所有的東西我都要拿回來。包括過去的,”他笑了,“和現在的。”
安安瞬間毛骨悚然——現在的?是指什么?
男人淡淡道,“把她帶回臥室,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她離開半步。”
“是,瑞熙先生。”
兩個高大的意大利人恭敬道,然后就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便將她往樓下帶。安安心頭又驚又慌,只能埋著頭沉默不語地往前徐行,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更加地擔憂無助。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卻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
一名容貌端莊秀麗的女人在封刑面前站定,低眉順目,音色溫婉,低聲道:“先生,凱洛爾小姐回來了,請求立刻見您。”
封刑神色微變,沉吟了須臾,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帶她去二樓的客房等我。”
夜色極深極沉,兩個高大的黑影以最快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山腰別墅的外圍。庭院之中,凱洛爾駕駛的酒紅色跑車鮮艷奪目。
妖嬈美艷的金發女人下了車,和院中的仆人交談了幾句后,神色從容地走進了別墅大門。
兩人沉默地觀望著方才的一切,未幾,一個壓抑的嗓音低低響起,嘴唇對住了耳麥,問道:“檢測完了么?有什么異樣?”
未幾,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打了個口哨,從聽筒里傳出,戲謔含笑:“真舍得下本錢,別墅周圍全是美式軍備最新型的炸彈,媽的,這個量,可以瞬間把這個屋子炸成平地。”
羅文聞言皺眉,和徐梁相視一眼,伸手微微掩住通話口,低聲用中文交流道:“羅馬那邊已經開火了,看來封刑有所察覺,打算用這種方式將先生引過來。”
徐梁挑眉,遲疑地擠出一個成語:“同歸于盡?”
“唔,這個詞用得不錯。”羅文摸著唇環表示稱贊,“在中國待了這么些時候,徐哥漢語水平越來越好了。”
“徐哥”兩個字令徐梁微微蹙眉,他面上沉重,道:“別成天跟著夫人學這學那,她人還沒救出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這不是苦中作樂么?”羅文打了個響舌,接著便朝話筒,重新恢復英語交流,道:“黑熊,給個準話,你拆得了么?”
那男人笑了幾聲,“玩兒爆破,老子這水平不說世界第一,前十總排得上號。要是這玩意兒都拆不了,那也太給咱老板丟人了。”
徐梁皺眉,用中文朝羅文道:“這個爆破兵廢話真多,直接問他拆這些要多久?”
羅文依言問了。
代號黑熊的雇傭軍遲疑了會兒,語氣仍舊吊兒郎當的,“老板派任務的時候可沒告訴我是這個量,拆可以,加錢。”
“你這小子掉錢眼里去了?”羅文皺眉。
“咱們這一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規矩。”黑熊語氣懶洋洋的,“中東那邊天天搶水搶石油搶地盤,我放著大錢不賺過來幫你忙,哥們兒感情好歸好,價格也得公道啊。”
“錢不是問題,老子再問一次,你拆這些得多久?”羅文不耐煩了。
“只要價格合適,時間可以調整嘛。”黑熊慢慢悠悠地戴上手套和一系列裝備,道,“里里外外這么些個,三十五分鐘吧。”
“好,就三十五分鐘。”
羅文切斷連線,眸子微抬,看向身旁的徐梁,“三十五分鐘。”
“夠了。”徐梁將計時器調好,沉聲道,“只要三十五分鐘之內,封刑不將炸彈引爆,這件事就能正式結束了。”
羅文點了點頭,“是的。”然后抬眼,看向星空下火光通亮的山腰別墅。
忖度著,徐梁將連線切換到另一個頻率,沉聲恭謹道:“先生,如你所料,封刑在這間別墅周圍埋置了大量新型炸彈。雇來的eo爆破兵精英正在進行拆卸,請再耐心等待三十五分鐘。”
一個沉穩有力,卻沒有絲毫溫度的嗓音傳出,淡淡道,“沒有必要。”
聞言,兩人均是詫異萬分的模樣,驀地,羅文回過神,驚道:“先生的意思是說,外圍有炸彈,別墅里面也有?”的確,以封刑那樣極端的性格,很有可能會在別墅內部也埋置大量摧毀力極強的炸彈。
很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意大利一方已經自顧不暇,所以準備劍走偏鋒。
徐梁皺緊了眉頭,忽然發現事情比他們兩人預想的要棘手許多,不由低聲道,“先生,我再次為自己的失職道歉。”如果夫人沒有被捉,沒有成為封刑手上的一個籌碼,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這間別墅中的一切。
封霄低沉的聲音淡淡傳出,“我沒有時間聽你懺悔,兩分鐘后在別墅門口等我。”他頓了下,字字冰冷,“七年,身為弟弟,的確應該親自拜訪,并看望自己的親兄長。”
徐梁沉吟了一陣,道,“先生打算怎么處置封刑?恕我無禮,如果他用夫人相威脅……”
他薄唇彎起一道優雅的弧線,沉靜道,“事情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田安安永遠留在我身邊,至于封刑,必須死。”
宅院二樓的客房中,凱洛爾神色柔和地立在房間正中央,她轉過身,將頸后的金色長發捋到了一旁。
封刑面無表情,修長的五指微動,輕撫過拉鏈頂端的微型追蹤器,嘴角輕輕勾起,“很好,他應該已經到了。”
說完,他打開房門朝一名女郎吩咐,“把田安安帶到會客廳去,就說,我有禮物送給她,她一定很喜歡。”
☆、chapter75 團聚了,重逢了
說是“請”,其實安安很清楚,這不過是“押解”的另一個委婉說法。美麗動人的制服女郎優雅地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分別壓制著她的雙臂,鉗制并有些逼迫意味地,推著她往一樓的會客廳走。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外頭的星空黯淡了。仔細去看,才發現是濃重的云層漂浮過來,將繁星點點遮擋在后面。整片天地,成了壓抑的黑色,深沉,陰暗,風很凜冽,與不久前的清風朗月截然不同。
像是壓抑著一場風雨,滾滾欲來。
“瑞希先生讓小姐去會客廳,說是有一份禮物,您一定會喜歡。”腦海中不自覺地回響起那個女人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