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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只是瞬間,她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將手機雙手呈遞給了閉目養神的那位大爺。
這伙人是黑色會的猜測幾乎能坐實了。這是安安堅定的第一個念頭。
……臥槽,如果這位大爺那天被惹火,她會不會被砍得四肢飛濺血肉模糊?這是安安惶恐的第二個念頭。
看來以后能躲還是得躲,實在躲不過,就只能把封大爺當毛大爺來供奉了……這是安安消沉如狗的第三個念頭。
確定加密系統沒有紕漏后,封霄接通了電話。
簡潔明了的一番交談,從他接起電話到掛斷,耗時還不到40秒。然而身為與封霄正零距離接觸著的田安安,根本沒有半點兒聽墻角的勇氣。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她隱約能猜測這伙人的身份和來頭不正常,當然也沒有窺探的欲望。
正常劇本不都那樣寫嗎,知道得越少,下場就越好……
正思索著,封霄的薄唇勾勒出了一道弧線,捏著安安柔軟尖俏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臉,拇指摩挲過那張微顫的紅唇,淡淡道,“今天的口紅很漂亮。”
“……”呵呵,漂亮你大爺,剛剛啃那么久還有個毛口紅,泥煤。
田安安撫了撫額頭,按捺下內心給他狂豎中指的沖動,擠出個微笑,“謝謝封先生的贊美。”說著垂下頭,琢磨了會兒又道,“封先生,以后你還是少夸我吧。我無德無能,實在配不上您……的夸獎。”還有,你最好徹底從我面前消失。我感謝一八輩兒祖宗。
微涼的指尖從烏黑濃密的長發下滑入,輕撫過她后頸處的刺青。封霄漠然道,“據我所知,你的工作出現了調整。”
“……”話題的跳躍度敢再大點么……安安嘴角一抽,點了點頭,不大自在道,“是的,天后江薇星途危機,她的團隊基本都解散了。”說著,她掀起眼簾偷偷打望了他一下,糾結遲疑了好半天,還是將困惑問了出來,“……江薇之前,得罪過封先生你么?”
“沒有。”
“……”沒得罪過,你還把人家整那么慘?
她長長地呃了一聲,面上的神情活像吞了個死蒼蠅,艱難道:“那這次的事……是為、為什么?”
封霄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認為呢?”
安安眸光微閃,狐疑地皺眉道,“我認為……”
忽地,平穩直行的轎車來了個急剎,安安的身子出于本能地往前傾,如果不是封霄有力的雙臂將她抱在懷里,她懷疑自己能直接飛出九重天……
“抱歉。”李昕沒有多余的解釋,只是沉聲地說了這兩個字。
技術超凡的賽車手出現這種低級的失誤,很明顯,他此刻的心情必定極度失常。安安探究地望著他的背影,未幾,耳畔響起一道冰涼的嗓音。
低沉,冷靜,淡漠得沒有絲毫溫度。
“在我身邊,不要讓任何事物影響你的判斷,流光。”
☆、chapter24 不玩兒了
不知為什么,安安聽見這句話,心里隱隱升起了一絲奇怪的異樣。
從認識至今,這個叫封霄的男人為她過往二十一年平靜的人生,掀起了驚天動地的風浪。仔細想想呢,他和她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做了田安安預計得和未來的男票不知多少年才能達到的程度。
擁抱,接吻,甚至還貪婪地索取了更多。
田安安是個樂天知命的人,事后也沒有往深的層次鉆牛角尖,畢竟時代不同了,寧死不失身的精神已經變成了生命至上。用身體換一條命,她沒有把這件事想得多嚴重。封霄不算強x,雖然過程讓她痛苦了些,可正如他所說,這只是一筆等價交換。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她想得開,回國后更是為迎接美好的新生活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然而,令她萬萬沒料到的是,這只泰迪至尊會陰魂不散到這種地步,從美國糾纏她到中國,從拉斯維加斯……身體力行地壓榨她到b城。
……還特么在她身上蓋了個章。
田安安嘴角一抽,右手摸了摸后頸,頭頂瞬間多出了一片黑線。
雖然她不知道封霄的具體背景和來頭,但是從種種跡象不難看出,這個男人有極其強大并冷酷無情的內心,對待任何事或物,他都能做到沉穩果決,嚴謹冷靜,無論何時,也無論在哪種情況下。
除了某些時候。
她耳根子忽然有些燙,腦海里滾動播出了某些少兒相當不宜的畫面,頓時一張臉紅得像打了雞血。
這個男人,她實在看不透。就像江薇說的一樣,看不透,也玩兒不起。
懷里小巧嬌軟的身體忽然變得滾燙,淡淡的馨香從印花盤扣裙下蒸騰起來,溫熱清新。封霄察覺了,指尖勾起她的下頷俯視她的臉,鏡片后的目光冷冷清清,“很熱?”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淡漠卻有力,成功地將田安安腦子里撲騰著翅膀的小黃雞拍了出去。她靜默了兩秒,然后朝冷厲俊美的男人綻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干笑著道:“最近妖氣重,都入秋了溫度還這么高。”說完,煞有其事地拿兩只手扇了扇。
駕駛室里的李哥已經重新發動了汽車,很難得地接了一句話,淡漠道:“現在的室外溫度是23,是人體最適應的溫度。”
“……”日媽要么不開腔,一說話就是插刀,李昕老子招你惹你了……
田安安的臉皮驟然僵硬,她忖度了一瞬,還是擠開個微笑,朝李助理的后腦勺咬著壓根兒道:“呵呵,其實是因為車里有點兒悶。”
李哥稍頓,隨之長指輕動,用行動解決了她的苦惱。他打開了空調。
呼哧呼哧的涼風裊裊送來清爽,田安安嘴角一陣抽搐,略微紅腫的唇瓣微張,準備言不由衷地說個謝謝。然而第一個字剛落地,她便感到鼻子發癢,緊接著,一記震耳欲聾的噴嚏聲響徹云霄。
車內的空間瞬間一片安靜。
身為引起寂靜的罪魁禍首,安安第一秒呆若木雞,第二秒時心中升起了十分的尷尬與惶恐。
封霄是潔癖重癥患者,狹小的空間里細菌很容易傳播,帶來細菌的源頭還坐在他腿上……她有點方。
忖度著,田安安偷偷地朝保持沉默的男人瞄了一眼。
果不其然,他漂亮英氣的眉頭微蹙,面色不善。就在田安安做好了準備接受批評和審判時,封霄的嗓音從頭頂淡淡傳來,語氣微沉,隱隱透出幾分陰沉。
“流光。”
流光從十五歲起就跟在封霄身邊,顯然比田安安更加了解這個男人的習慣,自然能聽得出,這是他不悅時才有的語氣。李助理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尷尬,他忖了忖,一面淡定地駕車一面伸手將空調關上,道:“抱歉。”
田安安聽了微蹙眉,正要接一句沒關系,孰料駕駛室里的那位仁兄繼續將那句話補充了完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