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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話語盡數被封霄的薄唇堵了回去,他狠狠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咬了下去,貪婪地舔.舐她唇上殷虹的血珠。舌尖的腥甜令清冷的眼底漫上了一絲熱切,他聽見她喉嚨深處的悶哼,只覺渾身的血液都重新鮮活了起來。
安安吃痛,下一瞬被男人狠狠壓在了冰冷光滑的瓷磚壁上,有力的大手輕柔地撫摩她蓬蓬的長發,一下一下,緩慢而詭異。她被唬住了,目光呆呆地瞪著他。封霄低下頭,薄唇貼近她嬌紅的耳垂,“再問你一次,我和你是什么關系。”
他的聲音很低,沉靜沙啞,竄入耳朵,田安安聽見胸腔里的跳動更加劇烈,像有幾千只小鹿在大跳霹靂舞。
什么關系……臥槽,這個問題不是問過了么?她用遲登登的大腦反應了會兒,明白過來——看來,這位大哥對她之前的回答……不是很滿意?
田安安咽了口唾沫,眸子怯生生地覷著封霄陰沉沉的臉色。他離得近,呼出的氣息淡雅而芬芳,直熏得她腦子暈乎乎,她心驚肉跳地望著他深邃的黑眸,遲疑了半天憋出幾個字:“……沒什么關系?”
說出這五個字之后的結果,就是田小姐離開浴室的時候根本沒法走路,是被封先生抱到臥室大床上的。
一番辛勤勞動賣力賣命,安安疲憊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躺在柔軟的黑色大床上,棉被和枕頭上全是封霄身上的味道,淡淡而清雅的男性氣息,熏得她混沌的大腦……更困( ̄o ̄).z z了。
男人似乎還未饜足,高大沉重的身軀覆上來,重新將她禁錮。田安安嚇得瞌睡都醒了,掀開疲乏的眸子木呆呆地瞪著他,訕笑著滿面關切,說:“……封先生,縱.欲過度很危險啊,你要注意身體。”
然而出乎田安安的意料,封霄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安靜地垂眸看著她,淡漠的視線在她醒目優美的鎖骨處細細打量,聞言勾了勾唇,嗓音不咸不淡,“你很關心我?”
安安聽不出他這話是詢問還是諷刺,只好深吸一口氣,嚴肅臉:”偉大領袖毛.主席說過,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和封先生您……雖然國籍不同,性別不同,連階級都不同,但……還是可以互相團結的。”
封霄輕哂,目光離開了她的鎖骨,視線上移,直直看向她還有幾分迷離的大眼睛,淡淡道,“轉過去。”
“……”啥?
見她沒反應,男人微蹙眉,大手鉗住圓潤的肩頭,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她纖弱嬌小的身子翻了過去。
田安安的臉陷入了軟綿綿的枕頭里,她趴在床上,心頭沒由來的有些慌亂,緊接著,微涼的指掌撩開了她頸后的長發。后頸處的皮膚觸到他偏低的體溫,她不由瑟縮了一下。
封霄垂眸端詳她漂亮的后頸,烏黑濃密的長發下是雪白的皮膚,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他俯首,薄唇吻了上去。
田安安輕微地顫栗,男人的唇并沒有在她的后頸處停留多久,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頭叩響,一個不算年輕的女人嗓音隔著實木門傳來,仍舊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恭敬道:“先生,她們到了。”
她眼中掠過一絲詫異,緊接著是封霄冷淡的聲音,“稍等。”
純黑色的桑蠶絲被將田安安光裸的背脊遮擋住,他換上黑色家居服,戴上薄如蟬翼的手套,淡淡說了句“請進”,房門推開,中年婦人引領著兩位年紀更長的女人進了屋。
“先生您好,”其中一位著中式旗袍的盤發女人開了口,面上浮起禮貌的微笑,“請問就是這位小姐么?”她的目光看向田安安,淡漠平靜。
“……”安安臉皮微抖,不自覺地將棉被裹得更緊,心道大媽請問您哪位,我認識你嗎……
封霄微點頭,那個婦人的笑容又濃了幾分,她姿態從容,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里取出了一本裝訂精致的書冊,翻開到其中一頁,雙手遞了過去,語氣平和而禮貌,“按照先生的要求,這是我們設計的花紋與樣式,請您過目并挑選。”
他從婦人手中接過書冊,清冷的視線迅速審度了一番,然后放到了田安安面前,淡淡道,“喜歡哪個?”
安安不明所以,探首在那頁紙張上瀏覽了一番,目光中劃過幾抹驚異。
頁面上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圖案,設計或簡單,或繁復,卻都無一例外的精美細致。一眼就能認得出,那些圖案,都是簡體或繁體的同一個漢字:封。
“……”安安想起了天橋下那些20塊一個的設計簽名,覺得有點凌亂。
所以說變態就是變態,連一個簽名都這么能作。專門拿到她面前來炫耀,秀什么啊?錢多了不起?錢那么多不如去非洲扶貧……
田安安一陣腹誹,心頭略琢磨,故意選了個看起來最復雜的“封”字,纖細的指尖指了指,很誠摯地望向封霄,道,“我覺得這個不錯,高端大氣上檔次,奢華,有范兒,很符合封先生您的身份!”
他低頭隨意地掃了眼,目光重新看向她,漠然道,“你確定?”
安安點頭如搗蒜,趴在床上給他遞了個很了然的眼色,“我的眼光你得信,好歹我也是個藝人助理,見過多少簽名啊,這個字兒好,就它了。”
男人頷首,扔下一句“開始吧”就走到床前坐了下來,修長的五指牢牢鉗住了安安纖細的兩只手腕,目光中饒有趣味,定定落在她臉上。
田安安瞬間就懵逼了。
開始?整啥呢?怎么還把她的手給摁住?她駭然失色,舉目去看,那兩個婦人已經戴上了消毒手套,提著一個箱子,面容平靜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一股寒氣從脊梁骨攀上來,瞬間席卷了全身上下,安安慌了神兒,忙忙抬起眸子看向封霄,“……封先生,這是要干什么?”
他唇角勾起微笑,眼底卻一片冷漠,“你馬上就知道了。”
“……”臥槽,笑得這么陰森森……生怕誰不知道你是死變態嗎……
未幾,兩位著名的紋身師已經將工具準備妥當,恭敬地等著男人下一步的命令。他的五指以最輕柔的動作拂開了她頸后的長發,指尖從雪白的后頸皮膚上滑過,冷淡的目光看向兩個女人。
一位女士微微點頭,朝安安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小姐請放心,我們的技術是一流的,希望您有一次愉快的紋身體驗。”
“……”愉快你妹……
田安安欲哭無淚,出于本能地扭動雙手,驚慌道:“封先生,這個、這個不衛生,容易得病!”
那位阿姨又笑瞇瞇道,“不會的小姐,我們有很成熟的消毒技術。”
“……”阿姨你不說話其實沒人當你啞巴呢……安安幾乎絕望,鬼使神差的,她纖細的五指忽然握住了封霄冰涼的大手,哭喪著臉道:“不紋行么?”又不是過了安檢的豬肉,還興蓋個戳么?oh no!
“不行。”男人拒絕得毫不留情。他薄唇彎起一道弧線,捉住她顫抖的指尖落下一個冰涼的吻,眼底染上幾絲森然的笑意,“這是讓你記住,我們的關系。”
☆、chapter21 每天晚上,我……
被強迫蓋個戳,田安安覺得整個人生都灰暗了。她內心在反抗與不反抗之間掙扎了半天,最終妥協——尼瑪,她倒是想拿起武器搞斗爭來著,然而,并沒有武器。
在專業紋身師采取了一系列麻醉措施之后,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然而她還是趴在床上冷汗涔涔,內心懊悔不已,大腸小腸全都青透了。
早知道是往自己身上刻,就選個筆畫最少最簡單的了……實在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兩位中年婦人的手法很嫻熟,消毒,紋線,上色,清洗,描輪廓,陰影處理,每個步驟都嚴謹得一絲不茍。安安不敢亂動,也沒辦法去看掛鐘上的時間,只知道這是一個極度漫長的過程,后頸處的疼痛持續,她的肌肉甚至出現了輕微地痙.攣。
從始至終,封霄都握著她的手。
他的五指冰涼卻有力,牢牢將她纖細的兩只爪子攥在掌心里。指尖的觸感令安安莫名其心驚,她發現這個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實在是強到了一種很可怕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