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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安安瑟縮了下,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調整呼吸,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墻上的掛鐘,頓時一驚,趕忙試探著拿小手拍了他兩下,干巴巴笑道,“時候太晚了,封先生,我明天還要上班,不如咱們抓緊時間?”
話音方落,男人高大有力的身軀已經占據了安安的所有感官。封霄低頭,在嫣紅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下去,舌尖嘗到了淡淡的腥香,他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她柔軟干凈的身體。
“李助理會幫你向公司請假。”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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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田安安都是在聲嘶力竭的哭喊中度過的。
封霄極盡所能地挑逗她,占有她,像是要在她身上全都烙下印記,微涼的薄唇吻遍了她的所有,甚至包括十根纖細柔軟的手指。安安淚眼汪汪的,被折磨得幾乎崩潰,可是他卻始終沉穩,冷靜,攻城略地,步步為營。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役,以封先生異常持久的正式攻擊結束,而戰役的結果,就是安安在第二天發現自己嗓子啞了,眼睛也腫了,更可怕的是雙腿沾地就打擺子,必須借助外力才能勉強站穩。
和上次在拉斯維加斯一樣,臥室里又只剩下了田安安一個人。她揉了揉紅腫的大眼睛,坐在床上努力地和瞌睡蟲做生與死的搏斗。畢竟田安安這輩子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唯一陷進去就出不來的,就是床。
五分鐘后,瞌睡蟲敗北逃亡,安安撓了撓亂蓬蓬的雞窩頭,混沌的思緒終于逐漸清明了過來。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一十五分。
田安安愣了三秒,和掛鐘大眼瞪小眼,回過神后立刻臉色大變——臥槽臥槽臥槽,公司公司公司!她心里惶惶然,忙不迭地下床,雙腿發軟站不穩,只能連滾帶爬地去翻包包里的手機,攥在掌心里一看,幾個大字觸目驚心——
您的電量已不足百分之十。她松一口氣,慶幸還沒關機,然而0.5秒之后,小4s閃了閃,緊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黑了屏。
“……”
安安扶額——尼瑪,說好的百分之十呢?欺騙人的感情是很無恥的好嗎?她深呼吸,調整心態說服自己不要焦躁。好吧,小4s跟了她好幾年,電池老化也是不可避免的,嗯,她要以一顆善良的心去包容,去諒解。
自我調節了會兒,臥室的房門卻忽然開了,她嚇了一跳,不自覺地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回過頭,見來的人是昨晚上送白襯衣的中年亞裔阿姨。
“……”兩相對望,一時無言。安安嘴角抽了抽,盯著那張秀麗卻面無表情的臉龐,愣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阿姨你好,有什么事么?”
婦人的目光在少女身上來回打量一遍,眼底平靜無波,態度平和而恭謹有度,“先生讓我來看看小姐能不能下床,如果不能,我們會把早餐送進臥室。”
“……”送早餐就送早餐吧,尼瑪前面那句附加條件是什么鬼?田安安嘴角一抽,接著就看見那位阿姨轉過身,對著房門外說道,“把東西送進去吧。”
話音落地,一個金發女郎就走了進來,將一件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進了浴室。婦人的目光重新看向田安安,繼續道:“小姐,先生在樓下等你吃早餐,請你盡快下來。”說著頓了頓,補充問道:“請問需要我們幫你清洗身體么?”
田安安被口水嗆了嗆,忙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接著就幾步上前關上了房門——清洗身體都能幫,以為是給狗洗澡么?還得一個人放水一個人摁爪子一個人搓毛?我靠!
安安捂了捂心口,覺得這個別墅就是閻王殿,真是一刻都不能多呆了,于是連忙邁著發顫的雙腿跌跌撞撞進了浴室。開龍頭放水,溫熱的水流緩緩從白皙的皮膚上流下,淌過遍布全身的嫣紅吻痕和青紫。
她羞窘得渾身都快冒煙,只能默念了幾句阿彌陀佛,眼觀鼻鼻觀心,將腦子里浮現的動作片回憶拋開,打泡沫沖水,三下五除二地快速搞定。
婦人這次送來的倒不是白襯衫,而是一件墨綠色的長袖連衣裙,前胸是排扣設計,裙擺處是忍冬紋刺繡,將英倫與中國兩種元素完美無缺地融合在了一起。
田安安的衣品并不見得多好,但是不打扮不代表不會欣賞,她跟在江薇身邊三個月,還是跑過好些個秀場,她看得出,這條裙子的設計一定是出自時尚大師之手。
唉,富豪的生活果然不是一般地奢侈,這件裙子估計得是她好幾年的工資吧,不加獎金的話……
腦子里一通胡思亂想,安安手上的動作還是沒耽擱,快速換好衣服,連鏡子都沒照就抓起包包跑下了樓。
昨天來時渾渾噩噩,沒來得及觀摩這棟別墅的內部構造,此時陽光繾綣,微風和暢,她才發現這間屋子……實在大得太jb離譜了。簡約歐式的風格,簡單卻不單調的黑白色運用,使這個空間顯得異常開闊。這個屋子就和它的主人一樣,每一處都顯得那么干凈,整潔,冰冷沒有生氣。
田安安下了樓,樓梯口有一個漂亮的外國女郎端然站立,看見她,女郎露出柔和的微笑,禮貌地伸手,將她帶往了用餐的飯廳。安安不是一個善于觀察的人,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注意到了女郎寶藍色緊身襯衣下的手臂,隱隱有肌肉起伏的線條。
她怔了怔,也沒有深思,一路跟著漂亮的外國美女到了飯廳。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純白色的長形餐桌,安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只見上頭擺著一些清新精致的小菜和小米粥……還有一雙戴著白手套的修長雙手。
她臉皮一僵,視線往上挪了挪,昨晚給她留下慘痛記憶的男人正看著自己,面無表情,黑色西裝一絲不茍,沉穩冷硬。
田安安嚇得雙腳更軟了,條件反射地訕笑了下,招招手,“封先生,早上好。”
封霄淡淡嗯了一聲,“早上好,坐。”
安安戰戰兢兢地噯了一聲,下意識地選擇了一個距他最遠的位置,然而與此同時,之前和安安見過一面的徐助理,已經很自覺地拉開了封霄左手邊的椅子。
“……”這是表情瞬間凝固的田安安。
“……”這是顯得有些詫異的徐助理。他動作稍頓,目光帶著詢問意味看向正在用餐的男人。
封霄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冷冽的目光從鏡片背后投射過來,不偏不倚落在了田安安臉上。他仍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不言聲,卻莫名令安安感到濃烈的威脅意味。她拉椅子的雙手不自覺地發抖,仿佛聽見了一排小天使在自己頭頂高歌哈利路亞。
慫包身體的反應永遠比大腦更快,等安安回過神時,她的雙腳已經自動走了過去,彎腰,低頭,微笑,以最莊重恭敬地姿態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
男人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繼續自顧自地進餐,不再搭理她。
昨天的宵夜因為陳gay蜜的酒瘋風波而落空,加上一整夜勞心勞力,田安安的肚子早就大唱空城計了。人在飯菜前,不得不低頭,安安看著豐盛的早餐默默淚目,心道有生之年,我特么終于也能享一回資本主義清福了!
中年婦人替她盛了小米粥,她禮貌地道謝,接著就捧起甜白瓷小飯碗,以吃窮封霄的崇高理想為方針目標,開始吃早飯。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比陳銳笙還骨感。田安安千算萬算,怎么也沒料到,在她正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邊兒上那位黑眸沉邃的英俊男人卻忽然開了口,嗓音清冷,淡淡道,“深色系的裙裝很適合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無疑是對她今天穿著的評價,客觀而隨意。
田安安被嘴里的蟹黃酥噎住了。她驚詫詫地轉頭,看向封霄的目光寫滿了不可置信——剛才那句話,她能不能曲解成……來自閻羅王的詭異贊美?
視線落在那張毫無瑕疵的側臉上,安安的目光鬼使神差地下移,掃過男人西裝下曲線優雅而修長的腰線,腦子里驀地浮現出一幕幕粉黃色畫面來:豹一般高大完美的身軀將她壓在身下,在她聲嘶力竭地尖叫中沉默地侵.略,攻擊……
臥槽!
剎那之間,田安安連耳根子都燒起來了。她慌不迭地移開眼,埋頭猛灌進一大口小米粥,這才艱難地把哽在喉頭的蟹黃酥咽下去。
她別過頭拿干咳了一下,謙虛地表示,“是那位阿姨眼光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