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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舒月無所畏懼, 走向她,“忘了你可能有錄屏留存, 可就算你曝光了又怎么?能證明那就是我?‘舒小姐’可是從沒露過面呢。”
宋知?仍一言不?發。
江舒月以為打了翻身仗, 貼近她,又趾高氣揚起?來:“所以,周亦嬋, 你最好給我好好聽話。”
說著,女生又習慣性地抬手要拍打折辱她。
宋知?目光陡凜,一把將之捉住。旋即,她將江舒月的手往回猛地一推,巴掌落在其自己臉上。
“周亦嬋?!”江舒月錯愕又驚怒地瞪著她。
宋知?哂笑:“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沒什么?證據吧?”
她甩開江舒月的手, 拿出手機,點開那日與陶嘉的對話框, 幽幽遞到女生眼前?。
江舒月心中一緊,雙手不?自覺捏緊裙子——屏幕之上,赫然是她曾發布又快速刪除的一張正面照。
難怪那天陶嘉能將自己認出來,她居然正好是見過自己照片的那一小波粉絲。
而現在,照片落到了周亦嬋手中。
宋知?對江舒月怨恨不甘又后悔的表情非常滿意,她反過來試探道?:“陶嘉那天告訴我,舒小姐發過好幾次照片,她有幸存到了這張呢。你說,如果你這事曝光了,熱心的八卦群眾會不會發出來新的證據指向你呢?”
其實陶嘉根本沒說過這句話,只不?過在宋知?問起?怎么?認出江舒月時,提到了眼下這張偶然存下的照片而已。
但?她認為,一個虛榮的人,不?可能忍得住只炫耀一次。
果真,江舒月的臉色愈發難堪起來,甚至露出幾分猶豫。
就好像,她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掙扎。
“而且——”
宋知?便為她添上最后一把火:“舒小姐,你真的舍得注銷賬號嗎?這可是你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接廣告能賺不?少吧,難道你不想通過這個早日實現財務自由?”她甚至為之勾勒藍圖,“等你上大學?有時間了,還?可以拿賺來的錢真正四處旅行,名媛人設會越來越真實。而錢,會越來越多。”
這番話宛若強蠱,江舒月臉上竟真出現松動。
見狀,宋知?輕笑一聲,反過來拍打她的臉警告:“所以,想過那種好日子的話,就少來惹我。”
江舒月將之狠狠拍開。
沉默半晌,她忽然冷笑道?:“你拿這個威脅我,是忘了你還?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嗎?”
她惡狠狠地盯著宋知?說:“別以為抓住我一個秘密就可以高枕無憂。周亦嬋,信不?信我立刻向曝光你和陳焰的媒體投稿?”
的確,江舒月還?握有周亦嬋的一個致命軟肋。
然而面對她的威脅,宋知?卻仍面不?改色。
事實上,那天收拾江舒月時,她就知道對方不過是被自己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慌了神。等她冷靜過來,依舊會拿周亦嬋“殺人”的秘密來做抗衡。
宋知?早有準備:“行啊,你去隨便投稿。我的事你發一條,我就把你的發一百條。到時候究竟誰更倒霉絕望,我們大可以試試。”
“呵。”江舒月只覺可笑,“周亦嬋,你瘋了嗎?我不?過是因為虛榮心編了個人設罷了,而你,殺了人。”
“是嗎?”
宋知?毫不?慌張,一字一句道?:“準確的說,我只是在日記里寫‘我殺了人’,但?這就能作為證據嗎?警察當初又沒有抓我,我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幸存者綜合癥,那不?過都是自我內疚而已。”
那天在揭露江舒月秘密時,對方那樣愕然頹敗,竟沒有立刻以此反擊,她便有此懷疑了。
宋知?懷疑,江舒月根本沒有什么鐵證能指明周亦嬋殺人了。
招數來來回回,都繞不?開日記本,所以她大膽推測,對方所掌控的全部證據都只來源于周亦嬋的日記本。
當然,僅僅是這樣還不夠拿捏江舒月。
宋知緊接著又囂張放話:“而且就算你曝光出去,我大不?了就是出國唄,反正我家這么?有錢,全球的國家我都可以隨便挑。但你呢?”她恐嚇道?,“你可沒我這種好命,你會永遠被嘲諷謾罵跟隨,走到哪里都要擔心別人知不知道你的丑事!”
步步引導恫嚇之后,宋知最后主動打開門。
她作出無所畏懼的樣子說:“去曝光吧,就從你遇見的第一個人開始說。”
江舒月死死盯著她,眼里如淬了毒。
女生的恨意與不甘溢于言表,但?意外地,她竟又都生生忍住。
“是,你確實可以換個地方生活。”江舒月這么諷刺一聲,話鋒陡轉,“我看到你和陳焰的新聞了,跟我這么?硬氣,該不?會你已經挑好落跑的地點了吧。”
宋知?一時愣怔。
她很奇怪,女生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時刻,怎么?會突然把話題繞道陳焰身上。而且還透著股酸勁。
她不?懂江舒月為什么突然飛醋,太突兀也太不?合時宜。
卻聽女生冷悠悠又說:“你們現在關系看起來挺好啊,你說,萬一這件事被陳焰知?道?該怎么?辦呢?”
宋知微頓。她這時才忽然想起,周亦嬋暗戀陳焰的事。
倘若是周亦嬋本人在這里,她的確是會擔心,會害怕,會被江舒月再度拿捏的吧。
或許是宋知?的怔忪,給了江舒月想要的反饋。
她像重拾利器,放大招般底氣十足地威懾道:“你是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同學?朋友乃至網友都可以不?在乎,那如果陳焰知道陳西川是因你而死,你覺得他會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