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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在今天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還特意精心裝扮了一番。沒想到在前往酒店的路上接到了沈副總的求助電話,聽說載人探測車實驗失敗,便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接著,他就從沈副總的口中得知,她已經答應會準時到達機場。
傅景辰深知自己在訂婚宴上見不到她了,索性直接叫司機改道,先一步來機場等她。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他還未到機場,就收到黎星禾偷跑成功的消息。
傅景辰目光下斂,似乎想到了什么,朝著一旁的特助陳睿招了招手,附耳過去小聲地吩咐了幾句。
陳睿凝神聽完,頷首應下后,默默離開。
沈詣文瞧見黎星禾穿著嫵媚又張揚,忍不住蹙起眉頭:“小黎,你這是從哪兒趕過來的?”
黎星禾一愣,想起何俊逸曾在辦公室和同事們說她看起來像是養尊處優的小公主,肯定受不了基地的惡劣環境,擔心師父也會這樣想,便立刻為自己辯白:“師父,我原本要去參加訂婚宴才會穿成這樣,因為走的匆忙沒機會把裙子換下。不過您放心,我絕不會影響工作的。”
沈詣文聽了她的話,并沒有覺得一絲慰藉,反而眉頭皺的更深了。
誰參加訂婚宴會穿一身紅裙?他遲疑著問:“誰的訂婚宴?該不會是你自己的吧?”
黎星禾訕笑著默認。
沈詣文表情嚴肅,就差將不贊同三個字寫在臉上,“這不是胡鬧嗎?訂婚這么大的事,早點跟我說??!要不你現在快點回去吧...”
黎星禾笑容灑脫,坦然回答:“師父,這事說來復雜,您就算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會真和他訂婚的!”
見沈詣文還想再勸,她趕忙朝著登機口走去:“大家都登機了,我們也抓緊吧!”
傅景辰腳步未動,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變得復雜而微妙。雖然對于她的想法一清二楚,可是親耳聽到她說不愿意訂婚,心里還是會有些失落。
姚夢好不容易將自己的注意力從偶像身上拉回來,檢票過后,她趕忙湊到黎星禾身側,發自內心的夸贊道:“星禾,你穿這條裙子真的好美啊!”
旋即八卦的問:“你怎么突然要訂婚了,訂婚對象是誰?他和matthew比誰更帥一點?”
黎星禾禮貌道謝,回答姚夢的問題:“家里安排的,我只見過一次,和matthew是兩種類型,沒有可比性?!?
她低頭看向長裙,心里卻有些犯難,總不好穿成這樣去基地吧!
黎星禾和姚夢經過廊橋走向飛機,她才注意到手中的機票,竟然是頭等艙?
她輕輕晃了下姚夢的手臂,低聲問道:“我們單位的出差標準這么高嗎?”
姚夢挺她問起這茬,立即與有榮焉地解釋:“哪兒能?。∵@是matthew自費幫我們升得艙,他人真是太好了!”
黎星禾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順利登機后,她按照機票信息入座,遺憾的是,姚夢的位置并不在她身邊。
她來不及細想,當務之急是解決自己裙子的問題。
黎星禾打開手機,未接電話和微信消息,瞬間如泉水般涌入。她粗略查看了一圈,大部分內容都是來源于黎彥華,就暫時沒有理會。
她急忙點開瀏覽器的搜索框,準備趕緊查查西北基地所在的臨肅機場,有沒有服裝店。
這時,一道陰影覆在她身上。
黎星禾扭過頭,看見matthew慢條斯理的坐到她身側的位置上,不禁小聲嘟囔:“真是陰魂不散...”
matthew僅僅瞥了她一眼,就馬上收回視線。他的耳尖隱隱泛紅,瘦削的手指拆開座椅上放置的一次性毛毯,轉身蓋到了她的身上。
黎星禾不明所以,低頭查看時,發現自己的抹胸長裙因為坐下的緣故悄悄下滑,導致春光乍泄,露出大半的渾圓雪丘。
她心頭一顫,慌忙用毯子將自己包裹嚴實,雙頰紅的似乎能滴出血一般。
氣氛尷尬之際,陳睿提著兩個袋子走上飛機,他將袋子交給matthew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飛機關閉艙門,朝著跑道方向滑行,空姐開始播報安全須知。
matthew將其中一個袋子送到她面前。
黎星禾遲疑地接過袋子,發現里面是兩套嶄新的衣服,猛然抬頭看去:“給我的?”
matthew低嗯一聲,清了清嗓子,滿臉正色道:“一會兒去洗手間換上吧!”
黎星禾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低聲回應:“謝謝你。”
待飛行平穩,黎星禾提著袋子走到洗手間。
也不知道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陳特助是怎么買到如此齊全的物品,連她的貼身衣服都考慮周到。
為了方便工作,黎星禾換了件白色短袖t恤,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在心中嘖嘖稱奇。陳特助是不是經常做這樣的事?要不怎么能眼光毒辣,將她的尺碼都猜得絲毫不差。
她走出洗手間回到座位,matthew順勢從另外的袋子中拿出一雙平底鞋:“鞋也換上吧,應該會舒服些?!?
黎星禾換下自己的細高跟,她的心情有些復雜,幾欲開口,可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matthew在她坐穩后,闔上眼皮開始小憩,沒有與她搭話的意思,總算讓她悄悄松了口氣。
伴隨著空姐悅耳的廣播聲,飛機緩緩降落。
黎星禾打開手機,給桑晚發去微信詢問:我爸怎么樣,沒氣壞吧?
不一會兒,就等到了桑晚的回復:“我現在已經離開了,黎叔叔本來很生氣,但是你前腳剛走,傅二就給他打了電話,說自己公司有急事,要出差一段時間,今天的訂婚宴,可能沒辦法參加了。黎叔叔表示沒事,說等他回來以后重新選日子...”
黎星禾怔楞,他也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