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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違抗圣命,我便自己去找長公主想退婚的法子。”
“我已經(jīng)做到如此地步了,你大可不必管我,便是我死在二皇子手上,也與你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
李鶴珣抿著唇瞧了她半晌,“說完了?”
她咬著唇角,一雙眸子睜的大大的瞪著他。
探春瞧不過去,怕二人爭吵起來,連忙俯身道:“大人,我家小姐今日為了見您,天不亮便從府中出來,跑了大半個(gè)京城才知曉您在茶坊,奴婢正準(zhǔn)備上來找您,那二皇子便找小姐麻煩。”
“大人,您就看見小姐辛苦一早上的份上,別跟她一般計(jì)較了?!?
李鶴珣本也沒想計(jì)較,從沈觀衣的話中他算是知曉了那日她為何要去找長公主提退婚一事。
以為他不愿娶她?不想要他為難,所以才……
這個(gè)緣由比他先前所認(rèn)知的,要令人愉悅的多,他不知想到什么,心下稍軟,面色緩和下來。
想起今日她為了見他,忙了一上午,李鶴珣聲音更是柔和了幾分,“婚期在即,莫要再帶你家小姐四處跑了?!?
“你不是不愿娶我,為何不與家里說清楚?”沈觀衣連忙提起今日來找他想要詢問之事。
總不能她一邊在努力退婚,一邊還要防著李家。
雖不知她為何會(huì)有這等揣測,但李鶴珣仍舊緩聲道:“我沒有不愿?!?
微風(fēng)徐徐,吹起沈觀衣耳鬢的碎發(fā),將她錯(cuò)愕的眸子半遮半掩,顯得呆愣可愛,“可你上次……”
李鶴珣知她或許誤會(huì)了什么,但又不知該從何解釋,因他從始至終沒有半句謊話,如何解釋。
“所以婚期提前一事你是知曉的?!?
他沉默片刻,慢吞吞的道:“那日我去府上拜訪沈大人,順帶與他提起過?!?
沈觀衣驟然想起那日她與沈書戎爭鋒相對(duì),你死我活之際,李鶴珣前來拜訪。
自那日后,沈府將她的一方小院兒換成了該有的規(guī)格,連帶著唐氏都開始張羅她的婚事。
想來這些都有李鶴珣的手筆在其中。
還有她從公主府離開,回沈府那日,外面那些人的意有所指……
她想著想著,驀然彎起了嘴角,眼底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得意。
李鶴珣被她看的心口發(fā)燙,不動(dòng)聲色的別過臉,一抹緋紅慢慢爬上他的耳唇。
沈觀衣輕哼一聲,心口密密麻麻的糾纏交織成一股甜絲兒。
她就說,怎會(huì)有人不喜歡她。
“那我先前問你時(shí),你為何不直說愿意娶我?”
若他早些言明,她也不會(huì)去找長公主,后來更不會(huì)糾結(jié)猶豫這般久。
她可是處處想著他的,若他愿意娶她,她自然會(huì)嫁。
李鶴珣抿著唇,在腦中回想了一遍那日的對(duì)話,沈觀衣著實(shí)沒有問過他愿不愿意一事,只問了他喜歡與否。
如今,若她問起,他仍舊無法回答。
他自小所看所學(xué)皆沒有喜歡與否,只有該不該,能不能,愿不愿。
沈觀衣見他不語,也不生氣,甚至因?yàn)榻鉀Q了一樁事,心情愉悅的挪著步子,湊近了他些許,那張放大的俊顏眉目如畫,如大霧散去,山清水秀的美景。
李鶴珣面目一緊,欲要往后退開之時(shí),沈觀衣慢悠悠的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袖,“李大人?!?
李鶴珣似有所感,以為她又要將情愛一事掛在嘴上,非要問個(gè)究竟。
他心下緊繃,面上卻端的一副淡然姿態(tài),緩慢的將袖籠扯出來,覺著這次一定要將話說明白些。
誰料沈觀衣卻驟然轉(zhuǎn)身,指著不遠(yuǎn)處的馬車,“我可以用一下你的馬車嗎?”
……
到了嘴邊的話猛地被嗆了回去,沈觀衣聽見聲響錯(cuò)愕回頭,李鶴珣掃了她一眼,抿著唇,拂袖而去,“隨你。”
緋色身影愈漸遠(yuǎn)去,直至走進(jìn)茶坊,沈觀衣才回過神,不悅的嘟著唇,“他又怎么了?”
第22章
回應(yīng)她的是從茶坊快步走下來的歸言。
“二小姐,公子讓屬下送您回府。”他偷偷抬眼用余光瞧了一眼沈觀衣,見她順從的點(diǎn)頭,心下稍緩。
在探春的攙扶下,沈觀衣踏上馬車。
相較于她們先前那只能容納三人的小馬車,李鶴珣這輛則要寬敞的多,內(nèi)里的小柜微微敞開,里面放著幾本泛舊的游記。
探春突然雙眸一亮,“小姐,你聞到什么味道了嗎?”
圓潤的鼻尖如貓兒般輕輕聳動(dòng),沈觀衣驟然明白過來探春說的味道是什么,“這馬車內(nèi)熏過香?!?
那是李鶴珣喜歡的香味,如冬日雪松,凌冽淡雅,他的物件兒上幾乎都沾著這種味道,用她的話來說,便是這么些年早就給他腌入味了。
前世她有一段時(shí)日想學(xué)著上京貴女們弄香,彰顯自己的高雅,于是每日晌午李鶴珣處理公務(wù)時(shí),她便懶洋洋的趴在他身上折騰給他抹香,互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