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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玉菡像是臉上給人打了一巴掌,想辯解卻在看到郝援朝那幽深平淡的眸子哽住了,那視線宛若實質(zhì),將她心里隱藏的念頭劃開來暴露在陽光之下,她想破壞他們的婚姻,她想霸占郝援朝。
這個念頭從見到郝援朝那一刻起就在心里涌起來了,又突兀又自然,好像天生一般,只是她故意沒去仔細想透,想要溫水煮青蛙,慢慢來,卻沒曾想會給當事人扒開,還不屑一顧,陸玉菡從小到大都沒有這么尷尬又羞憤的時候,心被澆了一盆冰水,哭著臉就走了。
郝援朝皺皺眉,同時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回說清楚了,陸玉菡應(yīng)該不會再纏上來了?說實話,這種明知對方有家室還要湊上來的,他只覺得厭惡,明擺著品德不好,他都想不明白像老首長那樣的錚錚鐵骨怎會有陸玉菡這樣的孫女,哪怕有一點是受前世影響,但只是受影響又不是沒腦子,總該能分析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看來還是要徹底避著,實在不行想想辦法把人調(diào)到別的部隊去,不在同個地兒了,避免了見面,或許人就正常了。
只是,郝援朝這想法還沒付諸實踐,部隊倒是流傳起了他跟陸玉菡的八卦,說他倆有一腿,又說他看中了陸玉菡,想欺負人家小姑娘?
這流言一出來,在這個特殊時候要是不澄清那很有可能是影響極大的,當天就被請去喝茶了,不過人是清白的,倒是沒事,很快就出來了。
陸玉菡這種時候不敢胡亂掰扯了,腦子終于清醒了,如果這時候掰扯,有事的估計只會是她,尤其是她家現(xiàn)在是倒了,真被冠上破壞軍婚的名頭,就憑她現(xiàn)在政治成分,被判去勞改都是可能的,自然也不敢承認。
只是,這桃色緋聞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要想調(diào)查,其實也沒秘密,最后拐到趙月如身上去,知道這真相的江舒瑤真的是被惡心到了,她怎么會有這樣跟個小強似的惡心鄰居呢?從一開始就在后面說人八卦,被她打過,到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
江舒瑤真的不想再和她動手,給告到婦聯(lián)那兒,直接讓張嫂子處理,背后傳人桃色緋聞,這跟污蔑軍人相關(guān)了,總能處罰,賴都賴不掉,還留什么面子,反正都撕破臉了。
最后趙月如是關(guān)小黑屋進行思想教育課外加打掃公廁一個月,丟臉又丟人,跟陳政委婚姻關(guān)系越發(fā)岌岌可危。
而陸玉菡,被喊了一次去調(diào)查,表面上看是沒事了,但是政治成分不知怎么給漏了出來讓人知道,在文工團直接讓人給孤立排擠了,這年代,不看別的,光是一個政治成分,不根正苗紅就讓人退避三舍,尤其是文化運動正轟烈之際。
但這回她是不敢再找上郝援朝訴苦,也沒那個機會了,因為郝援朝和詹紅軍使了勁把她給調(diào)走了,調(diào)到別的軍區(qū)去,一來防止陸玉菡死性不改重生了來找麻煩,二來也是她現(xiàn)在政治成分暴露了在文工團日子難過,還是調(diào)去別的軍區(qū)幫忙掩飾一下,安份過日子,比受人排擠好,再看她不上眼,也是顧及老首長面子,眼下調(diào)去別的地兒是最好的,這年頭,誰還沒關(guān)系鐵的戰(zhàn)友。
知道要被調(diào)走后,陸玉菡心底不知是何感受,想和郝援朝說話,但郝援朝最終都沒有出現(xiàn),是詹紅軍出面安排的。
火車開走,陸玉菡悵然若失,不該是這樣的……
但到最后,她都沒搞懂應(yīng)該是怎么樣,因為火車離開到另一個部隊那一刻,她沒有了重生的機會。
而江舒瑤也在她離開那天晚上再次做夢,這次是徹底知道了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陸玉菡確實是郝援朝的妻子,但是,是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是部隊嫂子介紹的,但是后來身體不好,還一直沒有孩子,好不容易懷上了,卻難產(chǎn)沒了,孩子都沒生下來。
陸玉菡就是在這第一任妻子去世后上位的。
只是,讓江舒瑤覺得厭惡的是,在第一任妻子懷孕期間,陸玉菡跟郝援朝就有眉眼勾搭,那個郝援朝也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堅決拒絕陸玉菡,如果他妻子沒有身體不好難產(chǎn),誰知道后面會不會出軌。
因為這個夢,江舒瑤對陸玉菡的感官是徹底差了,并且醒來還掐了一把郝援朝,誰讓夢中那個郝援朝有點渣了呢。
郝援朝揉了揉被掐的地兒:我是無辜的。
不過知道這個夢之后,郝援朝是徹底打算不管陸玉菡了,老首長他私底下依舊會照顧,但是陸玉菡就算了,人品真有問題,把她調(diào)到新的部隊重新開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這種時候,人脈也不是自由運用了,讓她重新開始確實是費了一番力氣。
至于以后怎樣,那看她個人。
陸玉菡的事一盡,江舒瑤他們家的生活又重新步入正軌,種田養(yǎng)娃上思想課,日子舒心,一年光景好像快速過去,不知不覺就又到了一九六八年。
這一年,“知識青年到農(nóng)村去,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很有必要!”通知一下達,轟轟烈烈的知青下鄉(xiāng)運動便正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了,開始更新~
第114章 離家
知青下鄉(xiāng)運動一下子把部隊無所事事的孩子們給帶走了, 這個時候很多人還沒意識到這一去, 想要調(diào)回來就沒那么容易, 孩子們還一臉興高采烈, 以為跟上次大串聯(lián)一樣, 各個聽到通知就開始收拾行禮,然后一火車又一火車地把人從部隊送到天南地北去。
他們這一走, 部隊一下子便空了許多,好像一下子安靜下來似的, 一時之間倒是有些不習慣。
還因為這些孩子的離開, 江舒瑤又賦閑在家了。
去年十月份的時候下達了‘復課鬧革命’的通知,江舒瑤這教初中的又去上課了,不過課程有所調(diào)整,她被調(diào)去教數(shù)學, 英語課取消了,之前因停課而被調(diào)回去的老師也沒再請回來。
而復課之后, 小學改為了六年級, 初中不變, 鐵柱樹根栓子三個本來五年級要畢業(yè)的, 這一改, 就繼續(xù)待在小學念書了, 剛巧沒趕上這一刀切的知青下鄉(xiāng)運動。
現(xiàn)在初中生都走了, 江舒瑤可不又閑下來了麼,這回估計得休息到九月份,六年級畢業(yè)這一批學生升上初中為止。
但這樣一來, 老師的人數(shù)肯定又得調(diào)整的,畢竟初二初三都沒人了,并不需要那么多老師。這種時候,又是得經(jīng)過考試了,江舒瑤肚子里有墨水,也不介意考試。
故而九月份,鐵柱他們畢業(yè)升上初中后,江舒瑤又開始上任教學了。
這一次沒有留級生,六年級全體學生都升上初中了,因為復課鬧革命之后,升學考試就取消了,畢業(yè)生是就近分配學校,大學中專等高校目前還是停滯之際,不少□□時期辦起來的學校都關(guān)門了,就連部隊都分配了附近幾個小公社的初中生過來。
初來乍到,既意味著新鮮又意味著摩擦,哪兒都有地域關(guān)系的,沒有外來學生時,部隊孩子們也會抱團分小團體,有了外來的,那更是天然會有地域分別,剛開始就鬧出不少事,時常有被打竹條的罰站的抄課文的,就是鐵柱他們都摻合過一兩次,再乖的孩子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但最多也只是摩擦,要鬧出多大的事也不可能,畢竟是在部隊,不可能真放任不管,任由拉幫結(jié)派斗毆去,哪怕有刺頭,拉上一個軍人帶著‘軍訓’一遍,都乖乖的。
就這樣磕磕絆絆,慢慢地也融合下來。
而這一年萍萍安安兩小只也從學前班順利升上了一年級,以虛歲七歲的年齡上了一年級,算是個‘大孩子’了(萍萍自己這樣認為的),要懂事要爭氣,千萬不能像驢蛋哥那樣留級!
驢蛋:扎心了老弟老妹。
家里四個孩子一塊兒上學,小嬌嬌還小,學會了走路,也是牙牙學語時候,時不時會讓方芳表姐帶去學校找哥哥姐姐,跟他們感情好,就是課間操跑出來親親抱抱幾下也高興。
江舒瑤樂意見他們感情好,不出意外,這輩子她跟郝援朝就嬌嬌一個親生的孩子,上次生產(chǎn)的事情有些嚇到郝援朝,他不愿意江舒瑤繼續(xù)生孩子,反正家里有五個孩子夠了,沒必要繼續(xù)生。
對這個想法江舒瑤也沒有辯駁,雖然生下小嬌嬌是心甘情愿的,但是生產(chǎn)時候的痛實在是太徹骨銘心,十年內(nèi)估計她都不會想再經(jīng)歷一遍的。
故而小嬌嬌和鐵柱他們感情好,也不怕獨生子女沒個兄弟姐妹孤獨了。
只是,江舒瑤想的再好,還是有分別的一天。
一九七一年,鐵柱樹根初中畢業(yè),鐵柱選擇去當兵,樹根要去下鄉(xiāng),一眨眼,孩子們好像都長大了似的。
從一九六八年知青下鄉(xiāng)**開始后,這幾年對這項運動是抓的越來越嚴格,到后面都要求非獨生子女家庭的,年齡到了十五歲就得去下鄉(xiāng),只能有一個留在身邊,除非是找到工作或者參軍才有可能留下不去下鄉(xiāng),而去下鄉(xiāng)的,要申請?zhí)接H假也越來越難,人多的地方,知青們是輪流來申請,‘病退’手續(xù)都沒那么好辦,都知道當知青苦了,基本沒人愿意再去當知青,每次到了要下鄉(xiāng)的時候,不少家庭都會爆發(fā)矛盾,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肯去下鄉(xiāng)種地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