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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敗家媳婦
照片洗出來后, 江舒瑤沒有立即拿給鐵柱跟樹根看,因為如果照片拿出去,到時候小孩子一起玩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 到時候扯出照相機的事情就不好了。
不過孩子們沒看到,郝援朝是看見了的, 還挺滿意,尤其是他跟江舒瑤的合照,盯著看了好久, 最后神情愉悅地‘沒收’了。
沒收后放的地方自然不是空間, 郝援朝比她更少使用空間, 不會把空間當作二次元口袋, 什么都往里面裝, 他不讓自己養成這樣的習慣,就怕哪天不注意帶了出來,讓別人看見了, 尤其是在軍區,都是人精,到時候怎么都很難糊弄過來。
他拿著夾在他的錢包上,牛皮的錢包,早年去抗美援朝時候的戰利品, 一直用著, 也有十年光景了,上面的皮都磨出來了,看著舊舊的, 郝援朝穿過來后也沒想著換,現在在百貨商店一般都買不到這樣的,將就著用也沒什么不好,反正他工資和早年攢下的存折都給了江舒瑤。
江舒瑤沒主動要,他自己很樂意向媳婦上交工資,上輩子也是如此,都沒結婚,就敢把存折給她,還挺享受那個過程,不過上輩子江舒瑤完全不缺錢,這輩子她還沒開始領工資,雖然早先賣崗位得過一些錢,但是郝援朝把錢票都給她后會有一種奇怪的自豪感和滿足感,然后再裝著可憐巴巴要江舒瑤給他一點兒零花錢,說什么出去錢包空空不好看,買包煙都不成。
然而事實上卻是他和江舒瑤在一起后就基本戒了煙,這輩子更是沒抽過,裝可憐跟江舒瑤要來一點零花錢,基本是買一些不要票的東西來哄江舒瑤,偶爾漏點給孩子,這也不知是圖什么,圖婚后躲著媳婦藏零花錢的小樂趣?
江舒瑤有時候也不是很懂他的腦回路。
這回他拿了照片后倒是挺妥善地夾在錢包里,上次兩人新婚拍的照片還在,也沒拿出來,新照片換個夾層夾,還放得下,一張結婚的一張在家里拍的,郝援朝瞧著都有種從心而發的滿足感,好像里面裝了幾百萬支票一樣。
江舒瑤看他那樣也沒說什么,反正郝援朝這錢包就跟擺設一樣,很少拿出來用,照片放在里面也暫時不會被人發現,而再過幾個月兩人都領幾次工資之后,再說買一臺舊相機也不會讓別人懷疑他們家底到底有多厚實了。
聽說現在軍區流言就說他們家有錢呢(花錢大手大腳?),江舒瑤做過那文化時期的夢之后,就不是特想聽到這種流言,雖然現在花的錢都沒超過郝援朝存折上的字數,但是她免不了會擔心文化時期后會有人借此編排攻擊郝援朝要把他拉下去。
不過江舒瑤倒是沒想到軍區流言轉變的如此迅速,就在郝援朝去竹林砍竹子說要給家里做籃子編筐洗菜盆還有竹碗竹水杯,消息傳出去后大家的流言就轉變為郝援朝家里的錢都花光了買喝水的搪瓷杯都買不起要自己砍竹子做了。
而在郝援朝和江舒瑤上山摘了一堆野菜酸葡萄還有果苗來種的時候,軍區基本沒人再流傳他們家有錢了,甚至不少人在背地里議論江舒瑤不會過日子,把錢都花出去如今都要上山摘野菜野果子了,連肉都沒怎么買了(那是沒肉票了),可見家里是真捉襟見肘了,實在是太敗家了,郝師長都生氣了(哪只眼睛看到他生氣了?),于是乎不少人都不再羨慕說酸話了,雖然我沒有大學生媳婦但是我媳婦不敗家/雖然你是大學生城里媳婦但是照樣要干活還要上山挖野菜!
對于這些流言,江舒瑤一概不放在心上,反而還覺得挺好的,一下子就把早先來時沸沸揚揚的流言和仇恨值都拉走了,不用給那么多人用**辣目光盯著,江舒瑤更加輕松自在,雖然她是沒為不相干的人苦惱過~
這次的流言確實也不算空穴來風,郝援朝砍竹子確實要做那些東西,他當時都在江舒瑤面前夸下??诹?,自然不會自打臉。軍區竹林不少,在這方面沒有嚴格的要求,去砍竹子也沒人管,不像砍大樹那么麻煩,畢竟大家上山砍柴也是用竹子削開充當繩子綁柴下來,也有不少人會砍竹子來編織成裝東西的筐。
郝援朝有原身的一點記憶打底,又拉了詹紅軍來幫忙,他老家竹子也不少,用處多多,編個筐什么的也很簡單,至于復雜一點的沒編過的,那郝援朝也不折磨他,自己基礎的知道后,發散出去就行,舉一反三,慢慢琢磨唄,家里也不是很急。
在這些弄好之前,他倒是先陪江舒瑤上山一趟。
址城軍區這邊靠山,三年時期的時候原先駐扎在這兒的部隊沒少往山里摸,野物都給打了好幾回,但畢竟是部隊,不至于落到啃樹皮的地步,因此旱災過后,山上的綠意又在豐沛的雨水里盎然起來,此時野果子成熟的也不在少數,很多孩子便成群結隊往山里去找零嘴吃,只要不往那禁區去,基本都不會有危險,早先野物又少,如今也不缺吃喝,不至于跑出山來,動物都是有領地意識的,部隊圈了地方,那些動物也像是明白一樣,很少跑出來,能跑出來的都是小動物,真撞上了是哪方更危險還兩說。
江舒瑤去那山上也不是為了野菜野果子,只是想借著山打一回掩護,她想把空間的雞蛋果果苗和葡萄挪出來種在院子里。
這種借著山打掩護的事情自然是沒辦法找周嫂子一塊去的,還是要郝援朝一起來,中午吃過飯后兩人讓鐵柱樹根看著兩小只一起去睡覺后,他們就往山里去,大中午天氣挺熱,郝援朝跟江舒瑤腦袋上都戴著草帽,因為上山還穿著長褲長袖,哪怕都做寬了依舊熱的不行,江舒瑤要不是怕傍晚出來撞到上山的孩子和可能會在晚間活動的野豬,那她也就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的。
中午軍區是安靜的,山上更是安靜的,只覺得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江舒瑤走了一會郝援朝要背她但她嫌靠在一塊熱沒讓,自己堅持爬山去。
說是借著山打掩護但江舒瑤也沒想過到了山里立刻就鉆進空間納涼差不多到點了才出來,這里是部隊她總是要小心謹慎點,而且往草木茂盛點的地方走太陽照不下來反而還覺得舒服不少,休息會兒身上都涼快了似的。
來都來了,索性江舒瑤就和郝援朝一起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果苗,有的話就地取材也是可以的。
這山郝援朝要比江舒瑤熟悉,畢竟訓練的時候他也爬過,并不是當了師長之后就待在辦公室里的。
江舒瑤想要就地取材,他也陪著她,到最后還真讓他們發現了山葡萄和烏稔子,這山葡萄是青色的,個小味酸,哪怕是沒啥零嘴吃的孩子找到了基本也不會往家里帶,吃幾個就放棄了,牙齒還不夠它酸倒的,現在又不是困難時期,家里不到那個地步也不委屈自己,所以讓江舒瑤他們找到這山葡萄倒也不算奇怪。
烏稔子的話比山葡萄這野果子要受孩子們歡迎了,畢竟它又甜又軟,尤其是那紫色的熟透的,不將就的洗都不洗扯掉一層皮,紫色的汁水流出來,舔一口都是甜蜜的。就是個頭也小,比飽滿的花生米大不了多少,一口一個吃得不爽,吃多了還容易便秘,當然即使如此看到烏稔子的孩子基本都不會放過,哪怕還是黃的沒熟呢都要薅下來,能讓江舒瑤跟郝援朝找到,那真是算漏網之魚了,尤其這魚數量還不少,好幾棵驢蛋一樣高的烏稔子樹藏在茂密的草木背后,都是烏紫色的成熟的,瞧著就很甜。
江舒瑤叫郝援朝全都摘了,摘回去可以給鐵柱樹根當個零嘴,他們來軍區還沒吃過這山上的野果子的,也不教他們羨慕那些孩子。當然不能多次,剩下的她可以拿來泡酒,她泡過味道還不錯。
兩人摘好之后就裝在郝援朝背著的那個竹筐里,那是從詹紅軍家里拿來的,郝援朝做的現在還沒影。裝了有小半筐子,倒在搪瓷臉盆也差不多能裝個八分滿,不少了,這種意外收獲江舒瑤沒什么不滿意的。
而讓江舒瑤感到驚喜的是她還找到了開著的金銀花,當即又采摘下來準備曬來泡水喝,花苗也挖了帶回去在院子里種,像這種山上挖的能當涼茶的花算不得小資,挖回去種還能說什么不成。
不過雞蛋果江舒瑤跟郝援朝就沒找到了,中午時間也不是很多,兩人也不勉強,隨手摘了些野菜裝滿竹筐拿著山葡萄的苗和雞蛋果的枝干回去,這兩種果子都是能扦插養活的,到時候都育苗種在院子里,都不是一年的果枝,種下去結果子的日子也能期待啦。
而兩人這副打扮回來的時候正是大家都午休睡醒準備工作忙活之際,兩人臉上曬得都有些紅又趕著回家去顯得腳步匆匆,于是軍區的流言便那樣起來了,說郝援朝生氣,大概是以為他們倆熱紅的臉是吵架吵到臉紅?
江舒瑤不置可否。
過日子還不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旁人再怎么說都是流言。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41章 種花種菜上報紙
烏稔子摘回來鐵柱跟樹根都喜歡吃, 周小花嫂子帶著栓子驢蛋過來的時候江舒瑤一人用盤子裝一小堆給他們,不能多吃,便秘就不好了。
而摘來的山葡萄太酸, 江舒瑤本來沒打算直接這么給他們吃的,結果周小花嫂子壞心眼, 自己嘗了后給栓子和驢蛋一人分了兩個,說是甜的,兩人沒設防就吃下去了, 然后眉頭都皺起了, 怕酸的驢蛋更是打了個激靈, 周小花嫂子就等著看好戲呢, 見狀是笑得沒心沒肺, 得來驢蛋不滿的譴責大白眼一枚。
而鐵柱跟樹根也早被郝援朝哄騙過了,不知道是沒來得及提醒還是咋回事,周小花嫂子拿山葡萄給他們吃的時候兩人就乖乖吃烏稔子, 然后看到栓子和驢蛋的反應都笑了,樹根笑得豪放,差點沒噎著。
驢蛋譴責的眼神又落到樹根身上了,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好的兄弟情呢?
不過驢蛋跟樹根的性子也有點像,記吃不記打, 江舒瑤用郝援朝率先做出來的竹杯子(其實就是把竹筒截開, 竹節位置做底不漏水)裝了葡萄汁他就立馬將剛剛發生的事拋諸腦后,屁顛顛地問江舒瑤這是什么好不好喝。
這葡萄汁是用山上摘的那些山葡萄做出來的,山葡萄其實是長在山上大家伙才這么叫, 是什么品種連江舒瑤都不知道,她摘的不多,沒打算拿來釀成酒,但是直接吃又不好吃,于是她便洗干凈之后拿來做葡萄汁。
沒有榨汁機那也只能想法子,江舒瑤找來小鍋子,放入適量的水,然后把洗干凈的山葡萄放在竹箅子上放入鍋中,用火蒸,蒸的過程中汁液便流入了水中,差不多十幾分鐘后便得了一鍋綠色清涼的葡萄汁,竹箅子拿掉,一點渣都沒掉進去,又方便又實用。她往葡萄汁里加了白砂糖,攪拌停火,放涼后再倒進竹杯子里,也就是驢蛋他們看到的葡萄汁了。注釋
酸葡萄他們不愛吃,但是這酸酸甜甜的果汁大家就很喜歡了,一人倒了兩杯一小鍋子也就沒了。
而蒸過后竹箅子上的葡萄江舒瑤就搗碎做成了果醬,連皮帶籽放進石頭碾缽里,那是一個像碗一樣的東西,帶著小石杵,藥房有類似的拿來碾藥,農家里就拿來搗碎一些花生芝麻什么的,郝援朝請人做可以磨豆漿的小型石磨時看見了就買了下來,用來搗碎葡萄再簡單不過,之后放在鍋里熬煮的時候又把皮和沒搗碎的梓給過濾了,算是粗加工了,熬出來的葡萄醬有一大海碗,天氣熱不經放,江舒瑤也沒小氣,勺了正常吃飯用的那個碗給周小花嫂子,拿來沾餅子吃味道也不錯。
周小花嫂子見了直說江舒瑤就是手巧,她都想不到可以這么做。栓子和驢蛋知道后也說要去山上摘山葡萄來讓周小花做葡萄汁做果醬,然而周小花嫂子讓他們一邊兒玩去,家里沒白糖。
買糖要糖票,而糖票著實不好得,像是白砂糖周小花嫂子真沒買過,最多就是買點紅糖,來大姨媽腹痛或者坐月子的時候當作補品一樣補補,像江舒瑤這么大方放進葡萄汁葡萄果醬里她是從沒想過,還拿來給他們吃喝,周小花嫂子都覺得江舒瑤對他們是真愛了。
于是自認為是珍愛的周小花嫂子在聽到流言后就問江舒瑤是不是真的缺錢了,要是不夠她咬咬牙還是能先借個五塊十塊錢的,現在買菜都不貴,一兩分錢就能買上一斤,就別頂著大太陽去摘野菜了。
江舒瑤聽了周小花這話才明白過來周小花嫂子怎么往她這里送糧小半簍子青菜南瓜,感情是聽到流言以為他們家真沒錢淪到挖野菜的地步了,她也沒解釋直接道過幾天就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