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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勝不只是況家的心血,也是國之重器,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小時候她常常埋怨父親陪伴母親的時間太少了,就連母親病重那幾年,父親也照常在工作。
但母親總是體諒的,對母親來說父親的工作是國家大事,不只是普通的工作。
父親的一生奉獻給了華勝,母親的一生奉獻給了家庭。
況韞坐在病房里一點點明白了當初孟舒云在車里和她說的話,為什么他會覺得真真和小盛在一起會被吞噬?而她和奶奶會幫著小盛吞掉真真?
因為小盛就像另一個父親,成為他的伴侶注定要被“綁架”一輩子,用“國家”這樣大的理由綁架他的另一半妥協(xié),成為賢內(nèi)助。
她和奶奶當然會幫著小盛說服真真,因為就算真真再優(yōu)秀,華勝還是要交到小盛手里的。
那她呢?
開著的病房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病床上的宋修竹和宋母立刻坐了起來,宋修竹叫了一聲:“爸……”
“伯父。”況盛也叫了一聲。
況韞回頭看見了宋修竹的父親宋康,他穿著齊整的西服,脊背筆直的走進來,臉色很冷:“爸。”況韞也站了起來。
宋康對她言語是溫和的,“辛苦你了。”他站在病床邊說:“你們出去一下,我和他談談。”
況韞就和小盛、宋母一起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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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
宋康走到了兒子吊著的手邊,看了看,和他說:“你知道孟真過幾天就要被授予文物館榮譽館長的頭銜嗎?”
宋修竹愣了住,“這事兒已經(jīng)定了?”
“你以為華勝為什么會將運輸線全部交給孟真?”宋康皺眉看著兒子,“我有沒有提醒過你,對工作上點心,在把沙俄線交給孟真來做的時候,我就告訴你,這是上面的試驗,是對你工作的不滿意,如果你還不好好做就一定會被調(diào)走。”
宋修竹胸口堵的厲害:“我工作還不上心嗎?雅西亞的事情我跑了多少次,我……”
“你跑那么多次沒辦成的事,孟真去了一次就辦好了!”宋康打斷了他的話,恨鐵不成鋼:“沒人會管你付出多少,只要你拿出成績!這只能證明你沒有能力!”
宋修竹閉了嘴,卻覺得透不過氣,他在他父親眼里一向是個廢物,無論多努力都不如別人。
“沒有能力還去找麻煩,挨打就自己受著吧,別給你爺爺抹黑!”宋康沒這么臉面去報警,“就算你報警,監(jiān)控也根本沒拍到孟真動手打人,倒是把你偷拍誹謗拍的一清二楚!”
“可確實是她讓她的人動的手!”宋修竹不服的質(zhì)問:“她打了人,難道不會對她有影響嗎?”
“有什么影響?”宋康問他:“你以為上面會撤掉她榮譽館長的頭銜?還是華勝會和她解除合約?”他對這個兒子太沒有辦法了,那么多的資源來培養(yǎng)他,可他依舊才能平平,“醒醒吧,你以為你是國家棟梁?她孟真才是!是全奧會的承辦商,是云京的慈善家,是迎回國家重要文物的人!”
周市長、陸部長、趙部長他們?yōu)槊险姹q{護航,榮譽館長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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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外,隱約能聽見宋康的斥責聲。
況盛也沒再留,和姐姐說了兩句就離開了,外面在下雨,他坐在車里望著雨想起真真當初也是在醫(yī)院,這樣的雨夜和他結束的。
那時他并不明白真真的憤怒,現(xiàn)在他一清二楚。
他很想發(fā)動車子去云京和真真說聲抱歉,但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只會惹真真厭煩。
他閉眼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腦子里很難不想到真真在河邊擁抱李彌的畫面,她在李彌面前像個甜蜜的少女,她有對他露出過這樣“甜蜜”的表情嗎?
沒有,他想是沒有的。
真真和李彌也是試一試嗎?她的戀情一向都很短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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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況盛剛走,宋母就開始低低和況韞說:“韞韞你怎么分不清里外人啊?修竹是你的丈夫,他才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你和你的家人不向著他,反而向著孟真。”
過一輩子……她要和宋修竹這樣的人過一輩子嗎?
況韞想起她當初和宋修竹相親之后,她的家人對宋修竹非常滿意,父親說:他爺爺是為國奉獻一輩子的老將軍老英雄,他爸是他的故交,知根知底,門當戶對,宋修竹學習又好,被國家送出國攻讀學位,現(xiàn)在被調(diào)進華勝,說明國家對他很看重,將來也是中流砥柱。
奶奶說:人不錯,彬彬有禮,說話笑瞇瞇的,脾氣好,你們要是成家啊他在外好好工作,你在家管理著他。
你看,父親、奶奶對她的期許是像母親一樣。
父親有沒有過一點,希望她像他一樣,為華勝拼搏奉獻呢?
況韞不知道,她只知道婆婆的話變的無比刺耳,甚至沒辦法聽進耳朵里,她抬起眼看向婆婆,看見婆婆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要把她吞掉。
她喉嚨里終于發(fā)出了聲音,她對婆婆說:“我沒有辦法和一個偷拍、狹隘的人過一輩子,媽,等修竹出院了我會帶著寶寶先回況家。”
婆婆的嘴愣了住,“你、你是什么意思?這個節(jié)骨眼你要鬧脾氣?”
“不是的,不是鬧脾氣。”況韞說:“我的意思是,我想離婚。”
第107章
◎真真的告白◎
這件事孟舒云聽謝澤說了個大概, 又聽醫(yī)院那邊的朋友說宋修竹進了手術室,骨折打了鋼釘。
謝澤低低說:“該,宋修竹怎么會蠢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