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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想哥哥,想爺爺,想家。
可是李丹沒有家。
“李丹。”孟真握住了他的手指,啞聲問他:“你病的時候會難過嗎?”
李彌愣了一下,抬起防護(hù)鏡后的眼睛定定看她,她在為他難過嗎?
“不難過。”李彌捂住了她的手指,和她說:“這一點點病痛,不會讓我難過。”他會聽歌,會想她,想到她現(xiàn)在過的很好,他就不覺得生病有什么好難過的,最痛苦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
孟真單手抱住了他的手臂,她微熱的臉挨在他肩膀上,像難過的小羊羔,啞聲說:“我想對你好一點。”
李彌的心被融化一般,又酸又甜蜜,有一點點淚意,手掌貼著她的背:“你對我很好,孟真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孟真更想哭了,這個世界對他不好,所以她想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夜里的時候,李彌照舊坐在她旁邊的椅子里陪著她,讓她好好睡覺。
孟真才知道,之前的幾個晚上他都沒有回去睡覺,他才剛好,這么熬著怎么行?還穿著厚厚的防護(hù)服,他不難受嗎?
“我好多了,你快回去睡覺。”孟真和他說:“不然你在這里我睡不著。”
李彌怕她晚上再發(fā)燒,“為什么會睡不著?”
“我也會擔(dān)心你。”孟真直接說:“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了,你要是再病倒我一定沒辦法原諒自己。”
關(guān)了燈的病房里,李彌一雙眼亮的發(fā)光,靜靜的望著躺在眼前的她。
她說,她也會擔(dān)心他。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膝蓋,“去睡覺,明天一早你就來看我,帶上蒸蛋和梨湯,我如果不舒服了就按鈴。”
李彌握住了她的手指,很想哭,她對他很好很好,天底下最好。
他到底還是回宿舍睡了,躺下就睡著了,但半夜還是起來一次又去病房給孟真測量溫度,確定她體溫沒有再升高才安下心。
她睡得很熟,側(cè)躺在枕頭里,像薄薄的月光。
李彌不敢碰她,怕驚醒她,手指就描著她投在雪白床單上的影子輪廓,一點點畫下來。
他不奢求和她長長久久在一起,只想:如果現(xiàn)在可以吻她就好了。
因為他很清楚,離開隔離區(qū)之后她就不再需要他了。
她有肯尼,有哥哥,有爺爺,有無數(shù)優(yōu)秀的追求者,他再努力也只是一個醫(yī)學(xué)生。
但他仍然很慶幸,學(xué)了醫(yī),能在這個時候照顧她。
“晚安真真。”他非常小聲的說,收回手離開房間。
病房門輕輕關(guān)上,發(fā)出“咔噠”一聲,病床上的孟真忽然驚醒一般,睜開眼望著病房門叫了一聲:“李丹?”
緊閉的病房門又重新推了開,“真真?”李彌站在門口,他沒有走:“怎么了?吵醒你了?還是不舒服……”
“我夢見你來了。”孟真坐在病房上,一雙眼亮的像星星:“原來你真的來了。”
李彌走過去,伸手把她抱進(jìn)了懷里。
作者有話說:
我要發(fā)糖我要發(fā)糖,小羊和沒有家的小狗!
第102章
◎真真你和李彌是舊相識?◎
況盛的狀況比孟真好, 之后的三天體溫正常沒有再發(fā)燒,李彌又為他檢測了一次,確實數(shù)值正常康復(fù)了。
當(dāng)天況盛就可以離開隔離區(qū)了,臨走前他隔著病房門終于和孟真說上了話。
他在病房門外問孟真的狀況, 告訴她他會在外面等著她, 又補了一句:“作為朋友, 我也想等你康復(fù)了再走。”
前面的話孟真都沒回應(yīng)他,最后一句, 孟真才啞聲開口說:“你還嫌華勝的工作耽誤時間不夠久嗎?你在這里等我有什么用?能幫我好的快點?你不如早點回去把華勝積壓的事情處理了, 作為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影響工作。”
外面的況盛好半天沒說話,最后應(yīng)了一聲:“好, 你好好養(yǎng)病。”
況盛到底是走了,他離開南沙俄直接返回華國上洲, 隔離檢查一天結(jié)束之后, 直接去了公司, 也沒回老宅, 就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休息,一方面是想盡快把積壓的事務(wù)處理了,一方面是不想回去。
不想面對家里人的追問,也不想看到宋修竹,或許不只是不想看到宋修竹……
孟真的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 總是在無意識的“刺痛”他。
就像回公司第一天, 父親來和他說,讓他回老宅去, 奶奶和姐姐都很擔(dān)心他的身體, 一定要他回去修養(yǎng)幾天再上班, 公司里的事暫時先交給趙副總處理, 宋修竹也休了假在家里陪姐姐照顧孩子,反正宋修竹手頭那些事孟真已經(jīng)差不多全接手了,他確實不是這塊料子。
況盛就在想,既然宋修竹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為什么還要留在華勝?或許他可以留在家里照顧孩子,讓姐姐試試接手他的事務(wù)?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父親一定不會同意,宋修竹也會覺得被羞辱了,他或許會和姐姐吵架,姐姐或許壓根不想工作,她才剛剛生產(chǎn),她這輩子也只在華勝實習(xí)了幾個月而已……
無數(shù)的問題,將他這個念頭擊碎。
但他還是回老宅吃了頓飯,正好看一看出院的孩子。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家宴,他不知道為什么開心不起來,所有人都刻意一般絕口不提孟真,彷佛孟真從來沒有來到過他身邊。
越這樣他就越想孟真,沉默了吃完飯就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