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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都沒有喜歡他嗎?
雅西亞那一夜對她來說也沒有那么重要嗎?
是了,她最開始以為的那個人就不是他。
況盛甚至連憤怒也是無奈的,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他努力爭取來的機會,她從一開始就和他表明了她不會改變“開放式關系”,所以他連吃醋和生氣都變得不可以,沒有資格。
冷風吹的他清醒。
“小盛?”況明遠和奶奶從背后走了過來,一同出來的還有宋修竹。
“你怎么淋成這樣了?”老太太著急的忙替他擦臉上的雨滴:“真真呢?你們吵架了?”
扶著老太太的宋修竹說了一句:“我早就說了,和孟真交往有你的苦頭……”
還沒說完就被況盛攥住了衣領,猛地撞在了背后的墻壁上。
“小盛!”況明遠和老太太慌忙呵斥他。
況盛盯著宋修竹壓著怒火說:“少對孟真指手畫腳,你有什么資格說她?如果不是她,你手里雅西亞的爛攤子早被你拖黃了!”
宋修竹被他的怒氣嚇唬到了,蒼白著臉色看他,“我這是為你好?!?
“用不著!”況盛對他說:“你為什么不多關心關心你的妻子?我姐姐早產差點死了,你要回家嗎?你睡得著嗎?”
“你這是干什么??!”老太太過來拉他,著急的想扯開況盛:“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韞韞早產他也不想啊,是我讓他回去的,他一個大男人會照顧什么人???讓他回去燉點湯明天帶過來不比他坐在這里干坐一夜好?”
況盛皺緊眉頭看向奶奶,忽然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沉默,因為他的父親在沉默,他的奶奶在允許,他從小聽到的就是男人不會照顧人……
宋修竹留下來會照顧姐姐嗎?不會,他會坐著玩手機、睡覺,因為他的母親會幫他照顧。
況盛愣在那里,一點點反芻著孟真的話,她憤怒的不止是宋修竹和他的母親,是他們所有人。
雨下的很大。
況明遠皺著眉說了一句:“況盛,我不管你和孟真的事,但你不要影響到工作,影響到華勝,她是華勝和上面挑選的人?!?
況盛站在原地看自己的父親,父親從不在“家庭瑣事”上開口,因為這些事是交給母親來做的,母親過世后是奶奶,是長大的姐姐……
男主外女主內。
他第一次,朦朦朧朧的看到自己生活二十多年的“家庭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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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在雨夜里。
很久很久,周慕也都沒有開口,只是默默開了暖風和電臺。
電臺里在播放很老的粵語歌,一個女人唱的纏綿悱惻又透著絕情。
他只隱隱約約聽懂一句——[你快將消失去,去了未會返……]
他悄悄看孟真,她靠在椅背里望著車窗外的雨,微光下她的側臉美的令人難忘。
過去這么久,只有她依舊熠熠生輝。
之前聽說況盛在追求她,認識的人都在說他們般配,連他的父親也在說,她們如果在一起是強強聯合,對華勝和孟家都是好事。
他的朋友們有羨慕況盛,也有感嘆只有孟真才能捕獲況盛。
只有他母親不看好,她說:況少爺確實好,但他會同意入贅孟家嗎?孟家可不會把繼承人嫁去況家。
是啊,孟真怎么會去捕獲誰,她只是在追逐她的人里挑挑揀揀的談戀愛。
他很早就知道,孟真是不能被擁有的,就算是況盛也不能。
車子拐過彎,周慕也才注意到后面跟著的一輛車,車牌很明顯就看出是況家的車子,“后面應該是況家的車子?!?
孟真從車鏡里看了一眼,無所謂的說:“不用管他。”
周慕也很難克制住和她說話的沖動,“你……想和我聊天嗎?”
“聊什么?”孟真問他。
周慕也說:“聊什么都可以,不想聊你和況盛,就聊雅西亞,聊南沙俄,聊你想聊的任何地方?!彼皇窍牒退f說話:“我聽王伯父說了你在雅西亞的議會。你過段時間要去南沙俄捐贈對嗎?”
他一口氣開了很多話題的頭。
孟真側過頭來看他,說實話自從顧青事件后,她就很少很少見到周慕也,對他的印象一直是那次密室逃脫里他穿女仆的樣子。
現在看他這樣“文質彬彬”,有點陌生。
但她知道周慕也喜歡她,陸景說漏嘴的。
“我聽說你過段時間也要去南沙俄了?”孟真問他。
“是,去做陸部長的助手?!彼劬镉辛肆鲃拥墓獠?,他開始和孟真說陸朝在南沙俄的狀況,聊孟真感興趣的話題。
孟真和他聊的很愉快,她靠在椅背里瞧著周慕也想:況韞當初是不是也這樣被宋修竹討好過?她的母親也這樣被父親追求過,她們唯一不該做的就是嫁給他們,加入他們的家庭,因為他們的家庭是不會真正接納她的,她們永遠不會成為這個家庭的中心,永遠處在被輕視的邊邊角角。
就像周慕也的母親陸曼,她已經算是很成功的例子,跨越階層成為了市長夫人。
可是她依然害怕過去被發現,周淮風和她離婚,因為一旦離婚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會失去,這叫跨越階層嗎?
不,她想不是的,權力是不能通過婚姻、性、生育得到的。
“你現在開心點了嗎?”周慕也忽然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