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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憔悴疲憊極了,垂著一雙淺灰的眼睛看她,“看到你還在真好。”
孟真看見了他襯衫下透出來的一點點紗布:“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
“外面冷。”他沒有拒絕,單手將她抱了起來,抱進去關上房門。
他力氣很大,抱的很牢,幾步走到桌子邊讓她坐在了桌子上,才解開襯衫衣領給她看。
是槍傷。
孟真能看見紗布滲出來的血跡,“嚴重嗎?”
“不嚴重。”肯尼依舊望著她,他變的很沉默,寬大的手指握著她的手,指尖在她無名指上的鉆戒上繞動。
孟真心里卻在想著另一件事,張口想問。
肯尼低下頭來吻了她,又輕到重,孟真被這個吻快要壓到在桌子上,想掙出手卻被他握著,鉆戒就那么不小心被拽掉了,落在地毯上、肯尼的腳邊。
孟真手掌推在了他的胸口,他停了下來,無奈一般的喘息著嘆氣,低低問她:“你答應了他的求婚?答應了嗎真真?”
原來是問這個。
“你怎么知道的?”孟真問他:“馬哈撤退了嗎?”她很想知道:“救助基地……有人員傷亡嗎?”
“況盛這枚鉆戒是托我的人買到的。”肯尼雖然嘆氣,卻還是一一回答了她:“撤退了,戰爭總會有人員傷亡。”
那李彌呢?
孟真下意識問:“替我包扎傷口的那名醫生呢?醫護人員也有傷亡嗎?”
肯尼的心思是亂的,“沒有,醫護人員沒有傷亡。”他捧著孟真的臉慢慢的親,喃喃的說:“你想結婚嗎?你喜歡他嗎?我不認為你喜歡他……”
孟真被他吻的意亂,脊背貼在他的手掌里躺在了桌子上,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他肩膀上的紗布,呢喃一般說:“我不會結婚,肯尼這不是求婚,是……游戲的試玩,你知道的,我喜歡體驗……”
肯尼停下來望她:“你不想體驗體驗和我在一起嗎?真真。”
他的心思,孟真怎么會不知道,她還記得肯尼第一次吻她,在白雪皚皚的林子里,他教她射雪兔,捧著她冰冷的臉吻了她,很小心。
她是心動的,可孟真要如實告訴他:“沙俄太遠了,你不能離開你的國家留在云京,我也不能離開哥哥和爺爺留在沙俄。”
她看見了肯尼心碎的眼睛,她知道他一直待她克制而小心,所以他只是親吻她。
今天他風塵仆仆從戰場歸來,受了傷,像一只疲憊的雄獅將臉頰貼在了她的懷里,嘆息著說:“如果我離開沙俄,不再是上將,對你來說就只是一個糟糕的老男人,你不會再喜歡。”
他那么清楚,真真的性格、真真的喜好,正是因為清楚他才始終沒有想過踏出這一步,她那么年輕野心勃勃,是不會為片刻的喜歡改變方向和步伐的。
他對她來說太老了,或許況盛是她方向里一個合適的人,況盛年輕有為,同樣的野心勃勃。
可是……
“真真,你要和你愛的人在一起,真正愛的人……”肯尼閉著眼輕輕親吻她的睡衣領口,“這會讓我好受一些。”
孟真的衣領有些濕意,她伸手摸到了他的眼淚。
怎么哭了呢?
孟真托起他的臉看,他對她笑了笑,眼尾紅著,眼淚落在她手指里。
他有一張讓人心碎的、完美的臉。
孟真心悸的低頭去吻他,在他唇齒間呢喃說:“不能在一起,我們也可以體驗別的。”
肯尼怔怔的望著她,蹭著她的嘴唇:“可以嗎?”
為什么不可以?
她不屬于況盛,將來也不會屬于任何人,她只屬于她自己。
她喜歡就可以,她想要就可以。
孟真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手指摸到了他結識的胸肌和舊的疤痕,他一下子將她從桌子上抱了起來……
從桌邊到床邊。
他和鄭蘭是那么不一樣,他力氣很大很大……
后來漸漸吃不消。
他的傷口也又流血了,血弄的兩個人身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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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盛再打電話過來時,孟真正泡在浴缸里昏昏沉沉想睡覺,肯尼坐在一旁在為她吹頭發。
她接起來聽見那邊叫她:“孟真,吵醒你了嗎?”反應了好一會兒,再看號碼才意識到是況盛。
“沒有。”孟真說。
肯尼關掉了吹風機,聽見手機里況盛問:“擔心你出事,想確認一下,肯尼上將一切都好嗎?”
他很想回一句:一切都好,比想象中好。
但只是伸手溫溫柔柔的替孟真梳理她的頭發,她有一頭非常濃密漂亮的黑發,緞子一樣。
他知道,她要回家去了。
但還會再見的,肯尼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起身走出浴室,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也撿起了她的鉆戒放在桌子上。<script>chapter1();</script>